“你为什么会在她的屋里?”薛玉堂语气不善。
檀寂食指比在唇边,低声说道:“嘘,絮娘子已经睡下了,不要吵到她休息。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,我明天会转达给她。”
薛玉堂很不爽,非常的不爽。
“我与她朝夕相伴,为什么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转达我要说什么?”
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敌意,檀寂愣了下,说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我听她说,你每天早出晚归,很少有相聚的时候。
她今天很累了,早早就歇下了,明天还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,由我转达再合适不过。”
薛玉堂道:“我和她之间的事,犯不着你在这管闲事。你应该知道女子的贞洁至关重要,留宿在她屋内,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?还不速速离去。”
檀寂道:“是絮娘子允我与她同睡的,你何必对我如此大的敌意?若是不信,你明日大可问她。”
一句是叶絮允的,让薛玉堂顿时没了话说。
毕竟檀寂不是季钰安,季钰安那是强行要与她同住在一起,在叶絮不知道的情况下。
可檀寂是在她允许的情况下,这样一来倒显得是他自己多管闲事。
薛玉堂心里没来由的觉得愤怒,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: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檀寂似乎也有一瞬间的茫然,他指尖轻碰了下殷红的唇瓣,想起和叶絮的相处,止不住的面色发涨,说道:
“可能……会是伴侣。我心悦她,她……应该也是心悦我的,不然也不会主动……”
檀寂没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,他望着薛玉堂,眼底透出几分喜事,像是为自己想到的事情感到高兴。
“多谢你这些天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,等我们成亲了,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。”
薛玉堂面色难看,说道:“谁要你的善待,一个和尚怎么和她在一起?”
檀寂疑惑道:“你不知道吗?我还俗了。如今她摆脱了侯府,我们可以在一起。”
他不禁憧憬日后的生活。
薛玉堂一忍再忍,才没有一拳直接打在他的脸上:“那也是之后的事,你现在还是需自重,不可对她做那种事,你去我那屋睡。”
檀寂摇摇头,说道:“絮娘子说这里没有多余的客房,我若睡在你那屋,你又该去哪睡?”
薛玉堂颇有些咬牙切齿:“我不睡,在外面守贼,防止有人对她图谋不轨。”
檀寂想了想,还是义正言辞的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:“不行,我和絮娘子许久不见,很是想念,想多看看她。”
他同时还保证:“你放心,我知道你是一心为了她好,在我们成亲之前,我不会对她有过界的举动,我只是想看着她。”
薛玉堂这时才明白今晚她房间的烛火为何一直亮着。
他面色很是难看,却根本没有立场去阻止,只得说道:“你最好说到做到,不然我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檀寂似乎察觉到里面叶絮翻了个身,不敢再说话,只用眼神示意薛玉堂不要再打扰,便轻轻的将门阖上。
薛玉堂一口气堵在胸腔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叶絮翌日醒来,就感觉腰间有一道力,伸手一摸才发现是一只手。
耳边还能感觉到第二个人的呼吸声,侧目就看见了檀寂放大的脸。
他还在熟睡中,紧紧的抱着叶絮,生怕她跑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