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玉堂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他发现人就是犯贱,明明当时叶絮的话说的再清楚不过,他就是戏弄自己,想让自己离开她。
明明他当时都亲眼看见了,以他们接吻时的姿态,分明是叶絮主动吻的檀寂。
孰轻孰重再明显不过,和对他说出的口头上的喜欢截然不同。
偏偏他自己不信邪,非要自取其辱。
但唯一一点不可否认的是,他不想让叶絮死。
尽管她滥情,和那么多男子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
可他依旧想救她。
薛玉堂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恩师,那是一位游历四方的大夫,医书高超,又一直在想参透长生之法。
当年薛家尚未没落时,遇到他游方至此,给予的他衣食住行,让那道人不胜感激。
薛玉堂曾跟着他学过一阵子的医术,道人夸他有慧根,因此将他收为弟子,传授了他毕生的学问。
只是薛玉堂毕竟是薛家未来的继承人,所要忙碌的事情繁多,在接手了薛家大权后,没多久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。
他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当时,师傅煞有其事的为他算了一卦,语重心长的跟他说:
“你命中注定会遇到一位女子,与你有一段不俗的缘分,你要人会有过命的交情,但至于会不会在一起,就两说了。
若是有一天,你遇到了困境,就来找我吧,我或许能帮你一把。”
薛玉堂当时并未放在心上,因为家里人已经给他安排了一家门当户对的亲事。
虽然他并未见过那女子长得什么模样,但他对这方面的要求并不高涨,不过是放在一起过日子罢了。
只要对方通情达理、举止端庄,能孝敬爹娘,他就没什么别的指望。
他的一生本就该这般平安顺遂,不曾想过未来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即便遇到叶絮的时候,他都还未察觉这正巧对应了他师父给他说的话。
直到他得知叶絮命不久矣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他不想让叶絮死。
即便他此时早已不知道他的师傅在何方,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。
但他的师父说过,如果真到了那个关头,只要他诚心去找,就一定会有再遇的时候。
他一直朝着一个方向策马,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走的到底有多远,也不知道究竟还要走多远。
他就像是不知疲倦一样,不曾停息,争分夺秒的找,每走到一处地方都要打探一下,是否有人见到一个穿着朴素的道人。
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,又或许是真如他师父所说的,缘分到了自会相见。
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师父,也从他那得到了一枚丹药。
“师父,我还没有说她的症状,这个丹药真的能救得了她吗?”
薛玉堂已经好几宿没有合眼,眼中布满了红丝,看着有些吓人。
他师父望着他良久,忽而叹气了一声:“这个药不是用来救她的,是用来救你的。
哎,真是世事无常,就是这般纠缠不休。若是这次能化险为夷,你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