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絮用帕子掩着唇,不叫她看出自己唇角的清浅笑意。
“那又如何?你真以为我会这么好心让你回去享福?可别忘了,现在侯府恨你的人不止一个两个。我是一死了之了,你却是噩梦的开始。”
叶琼道:“少在这危言耸听。天奇是侯府的嫡长子,有他记在我名下,我何惧坐不稳侯夫人的位置。”
叶絮笑而不语。
抵达侯府之后,侯府众人都守在门外。
叶琼看到这熟悉的一幕,心里不由松了口气,更认定叶絮刚才是胡说八道。
他们对自己还是很尊敬的,自己不过才离开了数日,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出来迎接。
就像她离开七年回来时一样。
她环视了一周,询问:“侯爷人呢?他怎么没亲自前来?”
无人理会她。
祝诗雨在侍女的搀扶下,也要朝着叶絮走来,说道:“真是辛苦你了,为了这么个人,还得拖着病体亲自跑一趟,真是不值当,也不知侯爷是怎么想的。”
自始至终,她都没正眼看叶琼一眼。
叶琼面上有些挂不住,转而对品秋道:“侯爷人呢?”
她原以为品秋再怎么说也是他们叶家人,总会向着她说话的。
品秋道:“侯爷正忙,没法前来接絮夫人。你还站在那做什么,赶紧下来,我带你去你住的院落熟悉熟悉。”
叶琼注意到她的语气的变化,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自己说话的。
从小到大还真没几个人给过她这种脸色看,叶琼有些恼怒:“你怎么跟我说话的?”
祝诗雨与叶絮原本都要走了,听到她的话,不禁停下了脚步。
品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,说道:“怎么,你还不知道吗?”
叶琼更茫然了,询问:“我要知道什么?”
品秋哂笑了声,抚摸着自己坚挺的腹部,颇有几分扬眉吐气的意味。
“我还以为你知道呢,我找人看过了,我腹中的是个男孩。侯爷念我为侯府添丁有功,抬我做了贵妾。”
“我当是什么事?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一个贵妾的身份而已,也能让你高兴成这样,以至于不知死活的骑到我头上来。”
叶琼哂笑,语气中既有嘲讽也有生气。
嘲讽她不愧是个丫鬟出身,当个贵妾都高兴成这样。
生气则是因为这件事关荣泽竟然都没有与她商榷过,就私自决定下来。
这放在以前,根本不可能出现。
等她见到了关荣泽,定要以此事借题发挥,好好说教他,借他的愧疚,让自己重新占据上风。
品秋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祝诗雨轻笑道:“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呢,琼姨娘。”
叶琼道:“你作践谁呢?就算我犯了天大的事,侯爷不还是让人来将我给请回来了,你们在这阴阳怪气些什么?
这是知道比不过我,就开始满口造谣了,真以为我会听信了你们的话伤心难过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