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昭坐在小案前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,眼中有些发空。
“是啊,早就知道的,徐安可是个老古板,能这么快接受这个外孙女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程敏是个小混账,在颐海这个地方,作威作福惯了,虽说三观不歪,但对待徐安这样的老古板就不大舒服了。
加上当初程敏的母亲和程子安来到颐海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官,徐安就恨不得和女儿断绝父女关系。
如今女儿在颐海这么远的地方离世,自己连去看一眼都做不到,就已经很难过了。
程子安更是为了颐海的百姓,都不曾进京去和徐安扣头认罪。
如今竟是直接把那么大个的孩子送了过去,换成谁,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。
叶昭昭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,才特意在昌宏走之前,将一本诗集交给他。
徐安这个人,没什么特殊的爱好,就是格外喜欢诗词歌赋,几近于痴迷的程度,而叶昭昭给他的,便是唐诗三百首的合集。
她不愿意用人家的成果去沽名钓誉,所以便用了另一种方式,正好给了徐安被迫接受程敏的理由。
“只是程敏那孩子野惯了,在徐家,总归是要好好遵循礼仪的,这对她来说,着实有些难搞啊。”
昌宏坐到叶昭昭对面,将桌上的花生丢进口中,砸吧着嘴巴。
叶昭昭伸手拿过茶壶,给对面的人倒了一杯茶,送到昌宏面前。
“喏,喝吧,别噎着。”
昌宏嬉皮笑脸,倒也没觉得有什么,毫不客气的结果茶盏,一饮而尽。
“哎,就是觉得可怜这个孩子了,学那么多规矩,岂不是枯燥无味?”
叶昭昭并没有接话,但其实他们都清楚,把程敏送走,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要直面颐海背后的势力,另一部分,则是为了给程敏一个更好的归宿。
她是个好孩子,像一张白纸一样,任人书写上不同的序章。
徐安那人虽然古板,像一块发硬的老木头,但对于孩子的教育,总归是更上心的。就算对程子安再怎么不满,也不至于牵连到一个无辜的稚子身上。
如今上京城里还有女子书院,程敏在那里,会有更辽阔的天地,至于以后她是想要回来,还是想要嫁人,那就不归叶昭昭去担心了。
这个时代,背景宏伟,即便叶昭昭已经点起了火,但终归是不可能和那么多人去较量的,属于程敏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“没什么好可怜的,若她一直留在颐海,所见所得,全是海,那才是真正的可怜。”
叶昭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轻抿了一口。
“对了,本宫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。”
听到这话,昌宏瞬间来了兴致,他这个人,闲不下来的。
“去打听打听,这砗磲珍珠,究竟是怎么采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