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福清公主茫然睁着无神的双眼,声音发抖:“我梦见小时候……看见长公主往酒里下药……然后就是漫天大火……”
她突然抓住姜似的手说道,“姜姐姐,我这些年反复做这个梦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真的?”
姜似心头剧震。
她正欲细问,忽听窗外传来窸窣声响。
她闪电般推开窗户,只见一个黑影迅速消失在回廊尽头,看身形,正是皇后身边的那位朵嬷嬷。
……
次日,余七以请教插花为名,将花嬷嬷请到府中。
经过一番试探,却发现花嬷嬷并非南乌细作。
真正的叛徒,是形迹可疑的朵嬷嬷!
“不好!姜似有危险!”余七扔下茶盏就往宫中赶。
而此时坤宁宫内,朵嬷嬷已持刀逼近正在为福清诊脉的姜似。
“圣女大人,老奴找您找得好苦。”朵嬷嬷阴森森地笑着,刀尖抵住姜似咽喉,“没想到您竟躲在皇宫给公主治病。”
“既然我是南乌的圣女,那你就必须要听从我的命令。”千钧一发之际,姜似猛地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处火焰形的红色胎记:“现在我以圣女之名,命令你解除福清公主身上的蛊毒!”
朵嬷嬷如遭雷击,手中匕首当啷落地。
她颤抖着跪下:“可是圣女,这蛊虫已种下十年,强行拔除会……”
“动手!”姜似厉喝。
“是!圣女。”
拔蛊的过程比想象中更为惨烈。
当姜似用银刀划开福清腕间血脉时,一条通体漆黑的蛊虫扭曲着钻出。
福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皇帝死死按住女儿挣扎的身躯,眼中血丝密布。
“忍着点,清儿……”皇后泪如雨下,手中帕子已被绞得稀烂。
蛊虫疯狂扭动,不肯离开宿主。
姜似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虫体上。
随着“嗤”的一声响,蛊虫终于化作一滩黑水。
而福清已痛晕过去,脸色惨白如纸。
黎明时分,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,福清的眼睫轻轻颤动。
她缓缓睁眼,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……
父皇憔悴的面容,母后通红的双眼,还有……守在床畔、满脸疲惫的甄珩。
“我……看见了……”福清哽咽着伸手。
甄珩下意识去接,却在触及前猛然回神,仓皇退后一步。
皇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若有所思。
“姜似何在?”皇帝突然问道,“朕要重赏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太监慌张来报:“陛下!长公主带着司天监的人闯进紫宸殿,说是在酒坛中发现了先帝的遗诏!”
“什么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