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翼视若无睹,又像置若罔闻,终于连他这副冷面模样都不能忍的刀疤脸男人再不遮掩地骂开了。
“这算什么,都看他脸色行事吗!”
“真受够了!哪里来的大少爷跑我们这镀金!他就是首长儿子来了我们这也得夹起尾巴做人!”
男人啪的一声砸了酒瓶。
一旁有人劝阻,“别说了,他来了以后不是也没享过什么好处吗。”
训练巡逻,一项没落,他们吃什么,赢翼也吃什么,甚至他还吃的更少,干的更多。
男人勃然大怒,“可自从他来了,我们全都变得怪怪的啊!”
“喂!你这个大少——”
正在喝水的赢翼放了杯子猛的逼近。
男人:“……”
“敌袭!是敌袭!!”
短短一刹那间,所有人反应过来,启动装甲避身反击。
但他们再快,也没有赢翼迅速。
跨出数米远的距离,还能挡住射向刀疤男人的暗器,反手回击敌人隐藏之处。
观察力与反应力都无可匹敌。
刀疤脸男人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死了,生死边缘,被自己看不起的赢翼解救,心情复杂。
眼看着赢翼毫无杂念地投身战斗,全无防备将后背留给他们,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如潮水淹没了他。
如果这次他还能幸运活下来……
就跟这个小孩道个歉吧。
不是在外面活不下去的人,谁会跑来这边境过活呢。
环绕在华龙国长达九十二万公里边境线的边界,是无数华龙国人的保护罩,亦是平常人不敢轻易涉足的地狱。
外面的世界眼馋华龙国未受污染的肥沃土地,富裕的能源,千方百计想闯入华龙国掠夺。
中央的何夕家族围绕边境设立了防空导弹与反武器系统。
所有高科技手段的热武器踏入边境都会无效。
但那防不了不怕死的尖兵。
这时候,就需要另一些不怕死的人化作屏障,舍生忘死。
他们不是英雄。
刀疤男人坚信这点。
但他临死前还想着,比起营地那些骂骂咧咧过活的人,赢翼实在安静过了头。
他从不与人争吵,也不去解释什么。
这样的人,受了欺负都不知道。
那不如,让他还他一条命,让他有机会去解释清楚。
溅到赢翼眼里的血,折射出天边残阳的血光,印出他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西北的冷风一路吹到了秦王城首府。
父与子
夜色黑墨一样。
偌大的城墙赌住了外头照进来的光亮,衬得这座有上百年历史的城主府阴森森得可怖。
府里不设任何电灯,墙头有人持着火把巡逻。
在火光照不到的墙根,偶尔人影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