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定看着她手里多出来的一把伞,没有?多问。
靠近东宫时,云英没有?走平日那条直接通往内闱的路,而是多绕了两步,去了东宫属臣们常走的那条路。
尤定在一旁跟着,正要提醒她,再往前,便不是他们能去的地方了,就见她已自觉停了下来。
前面不远处,东宫的属臣们正一个个身披蓑衣,头顶笠帽,从屋檐下走出来,却不是往宫门的方向?去,而是朝中庭、内闱的方向?去。
云英来了这么久,一看便明白了,今日东宫有?太子赐宴。
而在屋檐下的一角,七八个已穿好蓑衣的官员正围着唯一一个除了深绿常服,再无其他的年轻人。
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,同时指了指中庭的方向?,显然正在安排他如何过?去。
云英想?,他们八成也?就是去里头让内侍松散罢了。
“尤内官,”她将多余的那把伞交给?尤定,“这是傅大人的伞,劳烦替殷大娘交给?傅大人。”
尤定一听是殷大娘,立刻明白过?来,忙小跑着将那把伞送了过?去。
人群中,傅彦泽顺着尤定所指的方向?看了过?去。
雨幕下,一把油纸伞,一道朦胧倩影,就那样亭亭玉立着。
其实看不大真切,可不知为何,她却像是一株鲜嫩娇花,如今落下的雨珠,正悄然滋养着她的身躯。
大约感受到?众人的视线,那道美丽的倩影冲着这个方向?行了个礼。
一时间,围在周遭的几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,回?首望向?傅彦泽。
毫无道理的,众人的目光中有?一丝莫名的羡慕。
傅彦泽皱了皱眉,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下,冲那道身影拱手,算是道谢。
“快走吧,莫误了时辰。”他重新站直身子,撑开油纸伞,再不看那人一眼。
“对对,快过?去吧!”不知是谁先反应过?来,招呼了一声?。
围在一起的众人又赶紧朝着中庭和内闱的方向?行去。
傅彦泽落在后面,忍不住又回?头看了一眼。
方才的地方已经空空荡荡,哪还?有?半个人影。
他握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,不再停留,跟着同僚们往东宫更深处行去。
这是他第一次来到?东宫除衙署之外的地方,准确地说,是第一次来到?整个皇宫除衙署以外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