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鸢心里微微一颤,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涌出一股冲动,手上的芭蕉叶在无意识中被捏的有些破裂。
汁液黏糊糊的。
他长得…比画还要好看。
终于,找到了。
翠绿的眸子,随着潜意识里的警惕微微睁开,微散去的那点迷糊在看到她的时候突然烟消云散了。
好漂亮的…眼睛,像是绿宝石一样深邃…
陈登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影,手下意识撑起身体站了起来,衣袖上的泥泞都结块了,他心里有些奇怪。
对方…看起来并不是东阳的人,哪来的……
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…
乌黑的眸子带着无法看清楚的情绪,他隐隐觉得有些危险,脸上无意识带着一些警惕。
对方突然笑了起来,那股视线,他几乎都要以为看错了。
“本王今日刚来东阳,左右无事就来逛逛,听闻东阳陈县令爱民如子,想来……你就是陈元龙了。”
陈登抿了抿唇,聪明的脑子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,前些日子传来的消息…他对于这位广陵王,其实并不喜欢。
这些人争权夺利,都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已。
青衣人脸上平静,语气却不怎么的客气,随意行了一礼,声音温和平静,带着一点点的喑哑磁性。
“晚生陈登,见过广陵王殿下。实在是失礼了…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,晚生就先告辞了。”
陈登说完,弯腰拿起自己的鱼竿鱼篓和斗笠,擦着她肩膀走过。
刘鸢愣了一下,她这是……被讨厌了?
她…她没说什么啊…怎么就被讨厌了…心里有点不舒服,还有一点点的委屈。
委屈…为什么会觉得委屈?
刘鸢的情绪有些低落,回到府邸里,太守派人来询问的时候都随便把人打发走了。
送过来的美人,肥环燕瘦,妖娆妩媚。鼻尖萦绕的甜味腻的她打了好几个喷嚏,于是受不了一般把人全轰了出去。
一晚上的翻来覆去,想到陈登那张脸,只觉得一直以来虚无缥缈的那种感觉找到了锚一样,心彻底的落在了这个世界里。
是真实的…鲜活的陈登……她能够摸到的人…
最近……陈登总是收到各种礼物,有时候是一盒糕点,有时候是精贵的珍宝,总之从没有出现过重复的东西。
他很奇怪,这位广陵王殿下,为什么要天天给他送礼物。他们两个,在此之前,根本就没有见过面。
这个人…真奇怪,自己的不耐烦,应该表现得很彻底了…陈登叹了口气。
少有的觉得十分苦恼。
得罪…是肯定得罪不起的,回应…他对广陵王这样争权夺利的野心家,根本喜欢不起来。
东阳的太守做事情其实还可以,就是他总喜欢把陈登的建议和政策驳回,明明都是很好的提议啊。
刘鸢撇撇嘴,朱笔一挥,把陈登提的所有要求和政策全都通过了。
想来…他会开心一些吧。
嘴角的笑意淡淡的,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。
他们后来,并没有再见过面。刘鸢事情比较多,知道对方可能对她有些不喜欢,所以也不惹人厌的跑陈登面前让人不快。
只是,陈登递上来的公文多了一些。
她看着熟悉的字迹,心里有些雀跃…好奇怪的感觉。试探性的,在公文一侧写了几个小字,抬头看到夜空中悬挂的月亮。
月缺不改光,剑折不改刚。
和他…好像。
刘鸢最近特别高兴,时常自己一个人呆坐着突然就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