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明白,为什么君罔极可以?
明明,君罔极是和他一样的,长在黑暗里的沼泽。
……
……
温泅雪还是第一次,被君罔极这样紧紧地拥抱着。
紧得,他连抬起手回抱都做不到。
“殿下,怎么了?”
君罔极将温泅雪按在他的怀里,浑身紧绷。
“我,很害怕。”
血月呈现的第一时间。
君罔极就以最快的速度从宣帝身边离开,赶往温泅雪身边而来。
但,还是来不及。
血月坠毁的那一刻,他怕得连刀都拿不住。
不只是君天宸的记忆和命运被归还。
君罔极的也是。
他想起了他们所有的相遇,别离,跋涉,重逢。
他只怕自己回来的时候,再也见不到温泅雪。
又要开始漫长的寻找。
“对不起,不应该将你一个人留在家里。”
是他的错。
诏书也好,宣帝也罢,能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,能不能之国、结婚,又有什么重要。
如果,血月出现的时候,他离开的时候,温泅雪出了什么事,要那些又有什么用?
如果,又一次分离,要多少年,才可以再一次相遇?
眼泪,从君罔极的眼里流下。
温泅雪轻轻地,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腰背——因为被抱得太近了,手臂抬不起来,只能够到这里。
“我也很抱歉,没有想过,你看到血月的时候会多么担心我。”
他想起那个死去的神祇说的话。
他的运气很好,他爱的人爱他。
只要付出一点点,就会得到满满的回应。
无论是哪一个世界的君罔极,每一次都会爱上他。
每一次,都会回应他。
君罔极教会他,怎样正确的爱人,怎样被爱。
所以,他才没有像那个神祇一样,变得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