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她以为自己快要想起,继而去深深思索时,那抹灵光却又如流星一般,稍纵即逝,叫她扑了个空。
薛筝芜捏紧手心而不自知,她颓然地垂着脑袋,直到想起自己身上的法器还未去查看才重新打起精神。
心脏在这一刻忽然毫无缘由地跳动得很快,大抵是薛筝芜自己的内心也早有预感,所以在看到陆行云一边和自己说话,一边趁夜笑意盈盈地将几道流光射入自己的身体,她竟出奇地觉得平静。
她早该料到的,不是吗?
女人一而再再二三地在自己面前说着陆行云的坏话,即便自己再讨厌瑶光,心里也该有所警惕了。
更何况,陆行云出现的时机场合与身份背景,压根就经不住推敲。
他既只是个小宗门的弟子,又为何能在那般凶残的灵兽口中逃生,又怎么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痊愈。
还有前些日子他为自己寻的那些法器……他一个修为连自己都不如的人,又如何能够在自己空手而归什么宝物都没寻到的情况下,一口气把自己所有想要的宝物都争抢到手了?
尤其是在一认主宝物之后,自己的心魔就开始掌控了自己身体的主导权。
薛筝芜忽然想笑,笑自己的天真,笑自己的单纯。
不过下一瞬,她脸上那扭曲的笑意便倏地消失得干干净净,只余下眉目间的一片冰冷。
陆行云他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来设计无辜之人。
自己讨厌瑶光,那是自己与瑶光之间的事,而与他陆行云一个外人无关。
薛筝芜十指捏成了拳,剧烈的情绪波动叫她的心魔又快呼之欲出。不过就在她的理智即将被心魔吞噬时,一股清凉的风温柔吹进她的识海里,驱散了她心头所有的迷惘。
这气息很熟悉。
薛筝芜垂首,望着自己手心里的项链,忽而记起——这是自己之前拼死拼活摘下的那株万年灵草。
自己小心翼翼地将它送给瑶光讨好她,希望她能够对自己更和颜悦色一点,可哪知那时的瑶光却看也不看一下,转手便当着自己的面将它送给了玲珑。
那一刻自己敢怒不敢言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玲珑得意地将它收起,并朝自己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她明明都把它给玲珑了,为何如今又……
薛筝芜目光怔怔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:玲珑是炼丹师,兴许当时瑶光顺手把它递给玲珑,只是想要玲珑将它炼制成丹药而已。
后来丹药已成,又被女人发觉了自己的心魔,所以她才将那丹药放进了法器中,趁机送回了自己的手里。
薛筝芜眼眶微湿,原来,自己竟误会了对方这么久。
兴许,事实真像女人所说的那般,她一直都是在意自己,都是爱自己的。只不过自己天资卓越,她想要自己走得更远,甚至是突破那无为之境,所以才不得不狠下心来,锻炼自己的身体,磨砺自己的心智。
只有吃得苦中苦,变得足够坚定,足够强大,自己才能接替她,才能代替她撑起凌霄阁,撑起整个修真界,不让众门派被魔族击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