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姜宁的突然回来,太夫人中断了练拳,回屋去换衣裳。
姜宁本想先探探马大娘的口风,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关于她丈夫的事。但一想自己又凭什么替她做主?
于是姜宁便将之前张遇说过的话都告知了马大娘。
马大娘的神情由兴奋变成震惊转而又变为失落。
就在姜宁犹豫着要不要出言安慰的时候,却听得马大娘道:“还请姑娘告知我他在哪里,有些事总归要眼见为实的。”
瞧着马大娘此刻变得坚定的眼神,姜宁便让她去找张遇。
待到太夫人换了衣裳出来,马大娘就向太夫人告了假。
太夫人欣然同意。
待到马大娘离开后,太夫人就感叹道:“他们此番若是能团圆,也不枉我特意留她在府里的这些日子。”
这话就听得姜宁有些错愕,她求证似地看向王嬷嬷,王嬷嬷则对她笑道:“太夫人怜惜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千里寻夫不容易,所以才将她们收留在府里,她们若是能团圆,也算是功德一件。”
姜宁诧异地看向外祖母,难怪当初自己那么容易就留下了马大娘母女,原来全是因为外祖母动了恻隐之心。
“外祖母!”姜宁就感激地扎进太夫人的怀里。
人年纪大了,就喜欢小辈和自己腻歪。
太夫人也不例外。
她笑呵呵地问姜宁:“来,和外祖母说说,你父亲的那个新住所怎么样?”
恰在此时厨房送来了饭菜,太夫人就拉着姜宁的手:“我们边吃边说。”
*
马大娘第二日一早就跟着张遇出了门。
可她这一去,就一连三天都没有归府。
妞儿哭哭啼啼地找到了姜宁:“姜姐姐,我娘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自从马大娘带着妞儿住进侯府后,就一直将她拘在福安堂里不让她乱跑。可妞儿毕竟还只是个孩子,哪里坐得住?太夫人的屋子她不敢去,便时常溜到姜宁的房里玩,一来二去的就和姜宁屋里的人都混熟了。遇着了事,她也只能想到姜宁。
“谁和你胡说的这些?”见她哭得眼泪鼻涕都糊到了一块,姜宁也不嫌埋汰地掏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擦了。
“院子里的婆子和媳妇子都这么说!”妞儿继续哭,“她们说我娘找着了我爹,就不要我了……”
姜宁皱了眉,拉着妞儿的手道:“走,你去指给我看,到底是谁和你说的这些。”
妞儿的年纪本就小,哪里顾得上那么许多,听得姜宁这么一说,就牵着她去了门房。
门房里几个得了闲的仆妇正在那说笑着,嘴里说着一些小姑娘听了都要脸红的浑话。
“就是她们。”妞儿就指了这几个仆妇道。
几个仆妇本就是在当差的时候来忙里偷闲,见妞儿把姜宁带了过来,忙起身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