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小子,在家怎么跟你说的?说错话了叫你道歉不应该?”
突然,小男孩甩开了她的手道:“我什么时候说错话了?凭什么要我道歉?”
见状,妇人更是怒极,“你还没有说错话?你这说的都是谁?你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小男孩一下子甩开了她的手尖声道:“我才没有乱说,我才没有乱说,是你自己说的叫娘就是土包子的,你不就是这样说珍珍妹妹的……唔…”
小男孩的话还没有说完,妇人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,然后又牵强地冲着裴雪点点头,往外头去了。
裴雪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:“快些排队打饭。”
身后,不少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,纷纷窃窃私语,“原来那小男孩这样子,居然是因为他妈教的。”
“可不是,都说了言传身教言传身教,看着就是家教不好的样子。”
有人议论的同时却也有人走到裴雪身边,“敢问,您真的是飞雪肥皂厂的裴厂长?”
裴雪含笑点点头,并没有交谈的意思,刚好这会儿前头的人往前迈了一大步,她赶忙也领着孩子们上去了。
见裴雪无意跟他交谈,那位上前搭话的人也不恼怒,反倒是笑得很满意。
他可是已经跟风头最盛的飞雪肥皂厂的厂长说上一句话了呢,等他回去,足可以跟不少工友吹嘘了。
当然,他的想法裴雪并不知晓,就是知晓了也不会在意。
因为这一次在省城,她是真的没打算闹出什么动静,毕竟她本就是为了私事而来的。
一行人打了饭菜回到餐桌上开始吃起了饭,今儿的国营饭店吃的还算丰盛。
荤菜除了一道红烧狮子头之外就是一道豇豆焖排骨,另外还有红烧肉,至于素菜种类则是丰富的多,白菜豆腐,凉拌土豆丝,炒莴笋。
裴雪每样都来了一份,国营饭店的菜量本就不大,所以点了这么多倒是没多少,一家人最后都吃完了。
吃饭期间,小青稞忍不住发问。
“娘,为什么那个小哥哥说我们是土包子?”
她是知道有些人的娘叫妈妈,有些人的娘叫娘的,但她觉得这都是一个意思,并不解刚刚那位小哥哥为什么会这样笑话她。
闻言,裴雪道:“其实娘和妈并没有什么区别,本质上都是对母亲的一种称呼,你们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就好了,不用管别人怎么看。”
说完她又笑看着江子琅道:“刚刚四郎说的很有道,心里是土包子的人,看什么都是土包子,叫妈没有错,叫娘也没有错。”
其实刚才听见江子琅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也很有些惊讶,她当然也知道几个孩子都是早慧的,但能说出如此话语,她还是有点惊讶的。
几个孩子听见她的话齐齐点头,小青稞摇头晃脑道:“我就说嘛,都是一样的,那个小哥哥笨。”
一旁听见裴雪教导孩子们的江临川眉眼却温和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