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平笑道,“谢谢大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12月3日,养猪场发工资的日子。会计室前,排起了长龙。
辛苦了一个月,就为这一天,许多员工都等拿了工资后,给妻儿老小改善一下生活。
孙玉亭夫妻俩更是破天荒的不到7点就到了厂里,他们是第一次领工资,两人已经商量好了,领了工资就割上两斤肉打打牙祭。
出纳看了眼排在队伍第一的人,在工资表查找了一下,“孙玉亭,签下字。”
孙玉亭忙看向出纳手指点的地方,‘6。52元?’
孙玉亭擦了擦眼,没看错,“菱花,我基本工资就15块,加上岗位津贴起码有25块。。。。”
田菱花澹澹道,“员工工资多少不是我们财务部门算的,你要觉得工资不对,去问人事去。”
孙玉亭立即询问,“人事?管人事是谁?”
“孙厂长。”
“孙少安?”
“对!”
“菱花。。。。”
见孙玉亭还要jjyy不停,田菱花出声打断道,“你领还是不领,后面还有很多同事等着领钱呢!”
“玉亭,你为难人家菱花作甚,工资要不对去问人事。快点,咱们还都等着上工呢,要是迟到了扣钱算谁的?”
“就是,玉亭快点!不领钱就一边去。。。。”
孙玉亭见引起众怒,不甘的走到一边,贺凤英上前,问了自己的工资,得知才7。65元,立即大闹起来。
“我都说了,工资多少不是我们财务室算的,觉得不对去找孙厂长去。”田菱花挥手示意让两人走开,看了眼后面一人,“田海洋,签字。”
孙玉亭自从当上了支委,哪受过这委屈,而且这猪场是他亲侄子开的,正待吵上一番,贺凤英却拉住他往厂长室走,人家田菱花可是田润叶堂妹,枕边风的威力有多强,她可是一清二楚。
两人来到一楼王立冬的办公室,“卡察”推门进入,发现大哥也在,孙玉亭忙找上靠山,道,“大哥,我干了一个月,少安就只给我6。52元的工资。”
孙玉厚看向大儿子,王立冬转过身从书架上拿出一个木夹子,翻了几页,找到孙玉亭的工资表,“二爸,你上个月,总共上了不到十天的班。
你也在大厂上过班,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晋阳钢铁厂,你早就被开除了!
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二爸的份上,别说6。52,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。”
孙玉亭有些底气不足的争辩道,“我上个月基本每天都来,怎么就上了不到十天班?”
王立冬冷笑道,“二爸,你还有脸说是自家人。
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有你这么坑自家人的吗?
你是天天来厂里,可经常干了两小时,人就不见了,下班的时候过来签个到,真当别人眼睛都是瞎的?
11月3日,早上10:30,你熘出了厂,下午4:10回了厂里。
11月5日,早上9:56出厂,下午4:12回厂。
11月7日,早上9。08出厂,下午4。32回厂。
。。。。”
王立冬把手里的考勤记录‘啪’的扔在了书桌上,看向了孙玉亭两口子道,“二妈,你的考勤记录要不要我读给你听?”
夫妻俩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,对视一眼,肯定是他们组长打的小报告。
这个王桂,平时笑嘻嘻,竟敢背后捅他们俩刀子。
正排队领工资的牧草一组组长王桂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心想是哪个鳖孙背后说他坏话!
“王桂,签下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