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寝殿的那一天,鸿蒙就想这么做了。
良宵倒是想将鸿蒙再纵容下去,可鸿蒙的唇舌碰得他脖子发痒,连带鸿蒙总是冰冷的唇也像带了火,烧得他心底生出冲动。
于是良宵直接就将鸿蒙推倒了。
“你……”良宵把鸿蒙困在双臂间,垂眸看着鸿蒙克制了好一会儿,才声音略微沙哑地说,“再闹……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鸿蒙将良宵这话半句也没听进去。
此刻良宵一头银发顺着肩头垂落下柔柔地贴在鸿蒙脸上,鸿蒙偏头吻了吻那些尚还有些潮湿的发丝,这才问:“疼吗?”
鸿蒙问得诚心诚意,一双眼澄澈无邪。
良宵看着眼前人,把心底的冲动统统压下,这才将手放在鸿蒙的心口,心有余悸地说:“哪有你剜自己的时候叫我疼呢?”
鸿蒙闻言嘴角一翘倒是笑了。
良宵见鸿蒙一副得逞的模样,真真是不想将鸿蒙饶过,可念着鸿蒙这些天的疲累,最后到底只是在鸿蒙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,躺到旁边去了。
明亮的月色好似为整个山顶盖上了一层轻纱,夏日的晚风里还留有太阳的温度,鸿蒙同良宵并肩躺在奴王台上,一起看着漫天繁星。
等到月亮高高挂起,鸿蒙看着天上几颗闪烁的星辰忽然说:“听说人死以后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。”
良宵知道鸿蒙又想起了父母,便朝鸿蒙靠近了一些,拍了拍鸿蒙的手臂。
鸿蒙则是神思游离地喃喃:“对面山顶的洞穴,曾是我的家。”
良宵坐起身来,朝对面山顶的洞穴看去一眼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叫鸿蒙枕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良宵身上的桂树香总叫鸿蒙心安,鸿蒙闭上眼睛,把头朝良宵怀里偏了偏,倦意就跟着来袭了。
等到鸿蒙沉沉睡去,他在这四野开阔的山顶,沐浴着月光进入梦乡,回到了久违的幼年时光,回到了父亲达晖还在的那些年。
那时候,努尔哈察族和雅格拉族纷争不断,达晖在奴王台上前脚才割下上一代奴王的头颅,后脚就上了战场。
达晖在同雅格拉族交战之时,一战成名,叫努尔哈察对他大为器重。以后的许多次,有达晖在的战斗,总是能赢得胜利。
一次,努尔哈察族的战奴在达晖的带领下又大获全胜,使努尔哈察族彻底拥有了北荒这片肥沃的土地,也终于将雅格拉族逼去了南荒落脚。
努尔哈察当时作为部落的首领,在达晖归来以后奖励了达晖许多金银珠宝,然而那些达晖全都没要,而是指着一个从雅格拉族带回的俘虏说:“我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