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孚站在桌前,额前布满汗水。他托举着那片羽毛,在尝试多次依然失败后,气恼地狠狠踹了一脚桌腿。“朕就不信了……不就是修仙,他们做得到,朕也做得到!”“再来……”他咬着牙关,精神紧绷浑身发热,再次尝试将灵气注入掌心。稀稀拉拉的灵息断断续续从他的脉络里凝聚,从掌心流出。羽毛好似也受够了,意思意思地往上飘了一下,又落下来。“很好,这是一个阶段性进步,多来几次朕就成功了!”琅孚继续捣鼓着,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。当月色越发深浓,窗外夜莺啼叫,那片被他蹂躏得毛都要掉光的羽毛,终于在他掌心稳稳当当地悬空飘起。“成……成功了?”琅孚眨巴着眼,呆愣了两秒之后,狂喜着笑出声。“哈哈哈,不愧是朕啊!”他一刻也没有耽搁,小心呵护着掌心里的羽毛踹开殿门。光线陡然变亮,在门外打瞌睡的小五被这一声巨响惊醒,慌忙站直:“陛下,您……”“朕成功了!小五你瞧!”他献宝似地将手心的羽毛捧出去,轻盈的羽毛悬浮着他掌心,泛着淡淡的白光。小五顿时笑成一朵花,带着身后一干宫女宦官山呼万岁:“陛下天赋异禀,实乃修仙奇才啊,奴才们伺候您一遭,日后也都要沾仙气了,祖坟上冒青烟呐!”“陛下万岁!”“陛下万岁!!”在一声声恭维中,琅孚自信高涨,前所未有地自豪。他雄赳赳气昂昂地穿过无数回廊,朝碧宁山六人所住的宫室大步走去。明亮的月光下,他仰天大笑,待到小五麻溜地推开房门,正坐在厅室中的六人齐刷刷转过来,他澎湃而自信地举起了自己的手。“看吧,朕,说到做到!”于是当六人朝他掌心看去,那片快秃的羽毛,软趴趴地躺在他掌心。容九霄:“陛下……”白意欢:“您这是……”邱肴:“做到了……”林书贤:“什么……?”姜晚晚幽幽一叹。而心魔嗤地笑了一声。方才还自信满满的琅孚,一瞬间慌乱无措,像被一瓢凉水浇了头顶。他吞咽一口口水,说道:“不是,它方才飘起来了,你们等等,我再来一次……”琅孚屏息凝神,掌心发力,尝试过上百次的过程他已经熟烂于心。然而那片羽毛抖了一下后,飘飘荡荡地落到了地上。琅孚:“……”容九霄抿了抿唇,上前拍着他的肩膀:“没关系的陛下,我们都懂,其实你还是需要时间。”“不是,朕真的成功了,没有骗你们,不信你们问小五!”琅孚急了。小五在后边点头如捣蒜。众人望天的望天,叹气的叹气,也没有反驳什么。琅孚气得刚想说话,此时却听见一声大地分崩离析般的巨响传来,那声音轰隆刺耳,又隔着很远,仿佛在百里之外。碧宁山六人对视一眼,忽而脸色大变。这声音,是妖渊川……突兀的除邪咒妖渊川前,地动山摇,大地震颤。诡异的深渊此刻大开,无数邪灵倾巢而出,铺天盖地的黑雾席卷,将天也压得浓稠黑沉。涌出裂隙的邪祟们,四散着潜入临近的村庄,那些鲜活的人族,是令他们垂涎的美味。此际是夜晚,不少人都已沉入梦乡。大地震颤伴随着邪祟们喑哑的咆哮,让这些沉入梦乡的人陡然惊醒。“地动了!地动了!”不只是从哪里先喊起来,人们惶恐地跑出屋子,生怕步子慢一些就被晃动的房屋压塌。只是外头浓云一般的邪祟盘踞,有些居民刚踏出屋子,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便被残忍地邪祟吞吃入腹。鲜血与尖叫,正在琅舟国蔓延。六人一路御剑疾驰,赶到妖渊川前还是晚了一步。裂开的大地像一个巨大的破口,那些蜂拥而出的邪祟还在不停地爬出来。“怎么会……”容九霄握着手中清霄剑,眉目是舒不开的结。这些邪祟怎么会忽然暴动?冲天的邪祟气息,沙尘四起,只听四面八方村庄传来凄厉哀叫。他们没有时间去深究妖渊川忽然异动的原因,只得先将这些还在爬出深渊的邪祟解决。六人各自持法器,无数金光从他们掌心汇成诀印,飞身冲向一团团黑雾,心魔悬空在上,无数紫光从他身体里释放出,鸢尾鞭和他的身体仿佛融为一体,抬手甩开便是磅礴的魔气,他的脸一般隐在阴影中,赤色的眼眸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冷漠。夜风呼啸,山林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