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冬大笑,道:“最近有没有跟老领导走走?”
“不方便,人多眼杂,电话里汇报汇报工作而已。”魏玉乾笑了笑,“县官不如现管,我现在可是抓着你这条线不放了。”
林小冬呵呵一笑:“少来啊,我可没见你主动向我靠拢。”
“没有动作,不代表没有心意,在感情,我是无条件支持你的。”魏玉乾似笑非笑道。
林小冬微微笑着道:“现在的沧州环境还是不错的,从市委秘书长的位置到组织部长,职责调整了,可是责任却更大了,以前是管家,现在更是贤内助,在用人的问题,你可得为书记把好关。”
“说到书记,我倒是觉得挺怪的。”魏玉乾似是漫不经心,“有些传言说,你们两家是对头,可是看你们的关系似乎又不像,搞得下面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啊。”
林小冬的神情微微有些严肃了起来:“这恐怕也是你的疑问吧?”
“没办法不疑问啊。”魏玉乾苦笑了一声,指着路边的一条长椅道,“坐下来聊?”
两人坐了下来,林小冬摸了摸口袋,操,烟给落在了立的房间了,魏玉乾笑着从口袋里拿出烟来,递过去,两人吞云吐雾了起来。
顺着刚刚的话题,魏玉乾接着道:“你们两人的家世、背景和关系,知道内情的人不是太多,即使是省高层也是知者寥寥,但是外在的表现是,我和齐思远各自代表着不同的方向,现在都集在沧州,加书记之前任省政府秘书长,所以沧州的博弈是可想而知的。书记从沧州离开,兜了个圈子又回来了,还做了一把手,谁都以为会有一场龙争虎斗,可谁也没想到,你们会和平共处,打破了一山不容二虎的古训,别说不了解你的人,如我,也有些看不明白,你们是披着和谐的外衣搞斗争,还是提前进入了蜜月期。”
“你,其他人,有这样的想法,也不怪,这是生态的问题,不过呢,我给你撂个底,现在的沧州与以往的不同,书记是一位非常忠于事业的领导,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狠手,谁要是挑衅他的底线,结果是可想而知的,同样,这个挑衅如果有碍事沧州事业的发展,我也不会姑息。兄弟,你懂我的意思的。”
魏玉乾看着林小冬,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,不过从林小冬真挚的眼神可以看出,这些都是肺腑之言,笑着道:“看的听的以及涉及的太多,所以沧州这样的情况真是不可思议,不过如果真如你所言,倒也是件好事,只不过我理解,有的人未必理解。兄弟,其实有些话不方便我跟你说,只是出于私交,我觉得有必要向你提个醒。”
林小冬道:“我可不希望只听好的。”
魏玉乾的声音微微一低,道:“候市长跟齐思远之间来往甚密,我实在找不到他们之间有什么可供交集的地方。”
林小冬道:“你我之间,不必这么半遮半掩吧?”
“要是真有个什么,我当然会有话直说,但是有些事情只是我的感觉,没有事业作为根据,自然不能影响你的判断。”魏玉乾忽然道,“兄弟,身居金字塔尖,也不能直把目光往看啊,我知道你向来大度,权力是把双刃剑,紧抓手,下面的人会失去动力,但是放而不收,难免会失去控制。”
林小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忽然道:“兄弟,我希望以后的进谏不是偶遇你才跟我说,我不膨胀,但是不代表我能面面俱到,兼听才得明。”
魏玉乾微微一笑:“我可不是你的探子,不会专门收集这些东西的,不过呢,候市长这个人呢倒是没多少坏心眼,但越是这样的人,越是容易受到蛊惑,倒是齐思远这个人,不得不防。”
1514送上门
与魏玉乾分别的时候,夜已经有些深了。
林小冬徒步而行,还在回味着魏玉乾刚刚跟他说的话。
这些年来,林小冬所接触的对手都是一些高大的人物,随便哪一个拉出来都齐思远要强一大截,所以无论在战术还是战略,林小冬对他都是极度藐视,哪怕在遐迩之梦被人盯梢,经过自己的推断,齐思远已经呼之欲出了,他还是没当一回事,因为林小冬有方法,还不止一种,试想这么多年,想搞下他的人不知有多少,虽然也有败绩,但他还是站了起来。
可是魏玉乾给他提了一个醒,小阴沟里翻船的例子不胜枚举,而齐思远可不是什么小阴沟,林小冬这个时候才分析起齐思远到沧州任纪委书记的内在用意。
纪委这个位置很特殊,难不成他是想利用这把剑来对付自己?
林小冬的嘴角泛出一丝冷笑,看来最近这段时间,自己太把工作放在首位了。
对付敌人的手段有很多,而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只有一个,那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,所以节后自己有事可干了。
夜愈发地深沉,露水渐重,不知不觉间,头发、肩头已经被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,林小冬不再遛跶,快步向自己订下的酒店而去。
一辆车不紧不慢地远远地跟着林小冬,不时地拍几张照片,不过对此,林小冬并无所觉,直到他住进了酒店,那辆车才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。
开车的走出车子,走到吧台,两张钞票递去,林小冬所住的房间号便已经到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