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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医院出来后,也许是太累,水影靠著炎曜睡著瞭,医生说伤口很深,幸亏送医及时,否则难保有感染的风险。隻是今晚说不定会发烧,要尤其注意休息。
看著她的睡颜,炎曜搂得更紧瞭,刚才医生用酒精消毒的时候,明明她很疼,却咬著牙,一声都没坑,隻是额头细密的汗珠暴露瞭她心中的紧张。
很多时候,炎曜多么希望水影能够不那么坚强,而是学会倚靠他一下,可是水影就是这么一个人,喜欢硬抗,为瞭亲人和朋友愿意付出所有。如此坚韧的女子,不愿做温室裡的花朵,宁愿做风雨裡自由的劲草。
他很心疼她,却也尊重她的选择。
车子在蜿蜒的小路上行进,路灯的柔光或明或暗地打到她的脸上,静谧无声。
炎曜低头,吻在瞭她的额上。
心想: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,可是又忍不住地……爱你。
命运拐角
外滩码头。
码头熙熙攘攘的,人来人往,李为乐负著手站在江边,一身黑色长衫,织暗花纹,任江风吹动著衣袍。谁看瞭都不由得觉得,眼前之人是一个神秘贵气的世傢公子。
今天的江风好像格外大,吹得码头的旗帜簌簌作响,江水翻滚著浮沫,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,仿佛卷起千堆雪。
他一天都没有进食,隻是怕水影来瞭这裡找不到他,可惜,并没有盼到那个身影……已经开走瞭两趟船,这是第三趟,也是今天的最后一趟。
李为乐按瞭按胸口,衣衫裡面贴身挂著一个平安符,也是水影送给他的礼物。
身后的仆人劝道:“公子,这是最后一艘船瞭,若是再不登上,隻怕会误瞭与老爷商定的归期,到时候老爷要是担心瞭追查下去,恐怕对水小姐不利。”他走近瞭一步,“还有,小的派人去水小姐的别墅打探,看到炎督查今天去看水小姐瞭,二人说瞭好一会话炎督查才离开,隻怕他们已经和好瞭……”
李为乐望瞭他一眼,仆从隻感觉到瞭一阵杀气,再也不敢多言瞭。
他又看向瞭那艘船,此时夕阳西下,大傢三三两两地上瞭船,一对情侣牵著手,十分幸福的样子,那女子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芦,很有书卷气,倒有几分……她的影子。男子温柔地拿手绢替她擦干净嘴角的糖渍,女子吐瞭吐舌头,说大庭广衆的,没个正行,真是羞死人瞭。
李为乐心想:为什么别人都能得偿所想,而他想要的,终究是得不到呢?
这不公平。
他对著仆从耳语瞭几句,仆从眼神闪烁,犹豫瞭一下,还是依言照做瞭。
他走到那一对男女跟前作瞭一个揖,拿出一个钱袋子,说远处的公子也会上船,隻是旅途寂寞,希望这女子作陪。
女子哂笑瞭一下,睨瞭李为乐一眼,不悦道:哪裡来的登徒子,是不是脑子有毛病?
仆从掏出五块大洋递给女子,这钱够一傢子一月的生活费已经是绰绰有馀。
女子没有收,隻觉得被冒犯:当我是什么人?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