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中文

第29章 心之所向（第1页）

最终，阿里斯站在了卧室门口和餐桌之间略显尴尬的位置，迎接里卡尔的到来。“参见大公殿下。”阿里斯优雅地提着裙摆，向里卡尔行礼。里卡尔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，他轻咳一声，掩饰着自己的尴尬。“听说你因为公务繁忙，所以没来得及吃晚饭……要不要吃点东西？”阿里斯微微抬头，与里卡尔的目光相遇。“坐下吧。”里卡尔率先抬手示意，但阿里斯却后退了一步，没有立刻坐下。现在和在温室里谈判的时候不同了，这里是北方，而他是这里的主人。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看到阿里斯的反应，里卡尔微微皱眉。“请您先入座，殿下。”里卡尔无奈地叹了口气。“看来你还不太了解情况。”他轻轻地握住阿里斯的手腕，力道轻柔，很容易就能挣脱。“在阿尔贝图斯大公国，身份最尊贵的人只有三位。”这一点，阿里斯也已经听说了。“那就是我，我的母亲，还有大公夫人，也就是你。只有我们三人，才能被称为‘殿下’，拥有同等的权利和地位。”一切都变了。和之前在温室里用敬语和她说话的大公不同，现在的里卡尔，显得更加威严，也更加自信。“所以，我们之间是平等的。”里卡尔露出轻松的笑容，看着阿里斯。阿里斯这才在他对面坐下。“听说你今天去拜见了母亲，还收到了印章和钥匙？”“是的，老夫人是一位很和善的人。”“……那就好。”这句话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。有些事，里卡尔也无能为力。他已经伤害了母亲，而母亲也对他避而不见，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这段亲情。“说实话，这些都不是我准备的。”阿里斯看着桌上精致的食物，轻声说道。“那不重要。”对里卡尔来说，能和她待在一起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“食物什么时候都能吃，但能在我身边谈笑风生的人，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。”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，里卡尔拿起一块小点心放入口中。他还是不太敢直视眼前这位美得如同画卷一般的妻子，但他却注意到了她脖子上闪烁的光芒。“你戴的是上次那条项链吗？”里卡尔伸手去拿水果，状似不经意地问道。“很漂亮，很适合你。在温室的时候，你好像也戴着它。”阿里斯下意识地抚摸着碎片所在的位置，里卡尔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她的指尖。“很耀眼，很闪亮吗？”里卡尔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。阿里斯的脖子上并没有佩戴任何饰品，但那里却散发着点点光芒。“你……能看到这块闪光的碎片？”里卡尔诚实地点了点头。“看来，那并不是项链……”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。“是的。”阿里斯坦然承认。“这块碎片，除了我之外，任何人都看不到。”唯一能看到它的祖母，已经去世了。“我能看到。”里卡尔的声音低沉，他缓缓起身，走到阿里斯身边。“我可以……摸摸看吗？”阿里斯点了点头，里卡尔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她脖子上的碎片。果然，他也看到了。“我之前没有仔细看……它好像，在你的皮肤下面。”他的呼吸近在咫尺，里卡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，他猛地回过神来，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。“很奇怪吧？”阿里斯打破了沉默。“……这世上，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很少见。”“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它？”“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里卡尔也毫无头绪。“我祖母曾经说过，这一切都是因为龙血石。”听到这句话，里卡尔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。“你祖母跟你提起过龙血石？”“我知道，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。龙血石什么的……”“不，虽然听起来很荒谬，但龙血石确实存在。”阿里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“这么说……龙血石不止一块？”里卡尔的喃喃自语让阿里斯一头雾水。“你……”还没等阿里斯问出口，里卡尔就握住她的手，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。她能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。“我的心脏里，就有一块龙血石。”“……什么？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，但里卡尔的语气却无比认真。“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，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。阿尔贝图斯家族的诅咒……其实并不是诅咒，而是一种约定，一种誓言。”这不是什么特殊体质，也不是什么疾病。“每一任阿尔贝图斯大公继位的时候，都要举行一个秘密仪式。这个仪式代代相传……没有任何文字记载。”里卡尔的黑色眼眸变得更加深邃。，！“我的父亲走得很早，谁都没有预料到。临终前，他将大公的仪式传授给了我……然后，就撒手人寰了。”阿里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，她的手微微颤抖着。“没错，你猜对了，在举行仪式之前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。”“仪……仪式？”“一个无法逃避，只能接受的诅咒。”里卡尔陷入了回忆，那段痛苦的经历，让他至今都难以释怀。从那以后，他就变成了一个无法接近的怪物。“据说，接受了这个诅咒之后，就能获得超越人类的力量。即使独自面对远古魔兽，也能全身而退，在战场上，更是所向披靡。”这就是阿尔贝图斯家族和龙血石之间的约定。“你……对龙血石，有什么了解吗？”里卡尔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，甚至比阿里斯更加迫切。他紧紧地握住阿里斯的手，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。“任何记忆，任何经历都可以，告诉我吧。”阿里斯紧紧地抿着嘴唇。她知道，但她却不想说出口。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“那有没有什么办法，可以解除这个约定？任何线索都可以。”里卡尔的手不自觉地用力，阿里斯猛地甩开他的手。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！”看到里卡尔受伤的表情，阿里斯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。可是，她又能怎么办呢？不管别人信不信，她和帕特里克之间的那些过往，是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伤痛。“对不起。”先道歉的人，是里卡尔。“我失态了。”他知道，就算自己再怎么心急如焚，那也是他自己的事。“我回去了。”阿里斯看着起身离开的里卡尔，难道他又要从那个密道离开吗？又要回到那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吗？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婚姻生活吗？那个对自己告白的男人，真的会是这种人吗？阿里斯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“殿下。”阿里斯叫住了里卡尔。“别走。”里卡尔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，阿里斯深吸一口气。虽然她很难开口讲述自己的前世，但她不希望看到他如此孤独。“我……对这块碎片也一无所知，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它。”阿尔贝图斯家族的秘密，果然和龙血石有关。但是，她和里卡尔身上的龙血石，肯定不是同一种，因为她从来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。“你为了公务，连晚饭都顾不上吃，我特意让丽塔准备了夜宵……你真的要就这样离开吗？”里卡尔犹豫了。“说实话，你让我想起了龙和佩尔，它们都让人觉得很不真实。”阿里斯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，“所以……就算你跟我讲一些关于龙的奇闻异事，我也会相信的。”连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意了。“我所知道的，就是龙血石会自己选择主人，而且会在主人临死前，帮他实现一个愿望。”“临死前的愿望？”阿里斯努力不去回想那段痛苦的回忆，轻轻地点了点头。“你听到过什么声音吗？”“声音？”“……没什么。”里卡尔在她身边坐下，也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。“很甜。”说完这句话，里卡尔就不再提起龙血石的事了。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和新婚妻子的甜蜜时光，其他的事，以后再说吧。“我原本以为北方会很冷，没想到葡萄都熟了，真是神奇。”“那是因为你用帝国的标准来衡量这里。”“难道还有真正的北方？”里卡尔点了点头。“在我们领地的更北边，有一片常年冰封的苦寒之地。那里经常会有蛮族部落出没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。据说在很久以前，那里还有魔兽出没。”“魔兽……？”“只是传说而已。”里卡尔耸了耸肩。两人面对面坐着，就像一对普通夫妻一样。“现在边境那边还在打仗，不过你放心，这里很安全。”“不，如果你要去的话，我也要一起去……”“阿尔贝图斯家族的战士和黑骑士团都是精锐中的精锐，你不用担心。而且还有佩尔和其他黑信鸽，它们都很可靠。”听到“佩尔”这个名字，阿里斯突然眼前一亮。“对了，佩尔呢？”她想起了那个为他们牵线搭桥的信鸽。“这里正好有牛奶，我去叫佩尔过来。”看着阿里斯兴致勃勃的样子，里卡尔也不忍心拒绝。阿里斯拿出珍藏已久的哨子，吹了两声。很快，那只可恶的信鸽就大摇大摆地飞了过来，还装模作样地行了礼。“佩尔，是我啊，想我了没？”-咕，咕咕！阿里斯看着佩尔的眼神充满了宠溺。“来，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豆子饼干。”在阿里斯眼里，佩尔已经和宠物没什么区别了。里卡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“公……阿里斯。”“嗯？”“佩尔不是普通的宠物……”“我知道，它很聪明，也很懂礼貌，对吧，佩尔？”-咕。如果她能把对着佩尔笑容的一半分给自己，他也不至于嫉妒一只鸟。“看来佩尔真的很：（）与其当皇后不如嫁给黑暗野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