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,便让穿山甲下去挖了挖,但就这么在原本的基础上,又挖了十多米,却也不见这下方有什么异样。面对这接二连三的堵塞,我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。之后,我又看向侧方的众多死人牌位,不由得陷入了沉思。陈兰见我半天不说话,询问道:“朗哥,咋了啊?”“只是觉得,明月这姑娘本身绝对有一个很大的秘密,并且,他的这个死肯定不像林杨夫妇说的那么简单。”“啊?事实不就是自杀吗?”“现在根本说不清楚,因为我总觉得,这村子里边的人,在图谋明月这姑娘的什么东西。”“明月这姐姐有啥值得他们图谋的?”“这个就不清楚了。”也就在我二人如此聊谈之时,黑鱼妖动了动鼻子,突然皱眉道:“朗哥,我闻到了一股人肉味,有啥子东西在吃人!”“啥子?”我一听这话,面色顿时一凝,随后赶忙翻过窗户,来到了屋外。黑鱼妖自然是不可能闻错的,一旦他说有人正在被吃,那么眼下村子里边,必然有活人被害了。“在哪个位置?”“这边这边,朗哥你跟我来!”说完,在黑鱼妖的带领之下,我们顺着山路一路奔袭,很快,便来到了一棵巨大的核桃树周边,在核桃树旁边隐约藏着一座民房。此时此刻,我们虽然没有到,但我已然是能清晰听到,民房位置传来一阵阵鸡的警叫声。除此之外,圈里边的猪也是在不断的拱着木门,发出框框的响声,迫切的想要逃出来。显然,有什么邪性玩意儿,正在其中!“朗哥就是那个地方。”我转头看了陈兰一眼,沉声道:“跟在屁股后边看着。”“好!”说完,我拔出腰间唐刀,便朝着这民房之中而去。顺着土阶梯,才进入院坝,我便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儿。我见状,当即一脚,直接把门给踹了开来。眼前并不是卧室,而是堂屋,气息是从堂屋旁边的隔间传来的。门并没有关,我当下直接靠了过去,也就在我来到门口的时候,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阵咕咕的声音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阵阵细微的女人惊哭之声。我当下打开手电筒,朝着黑沉沉的屋内看去,赫然见到一地的鲜血,除此之外,还有一具肚子早已被刨开一个大洞的死人。而就在这死人的旁边,此刻正坐着一个纸人。也就是平时中元节烧给先人那种纸人,只是浑身上下尽是那种被描摹的符文,显然又是上一次遇到的那个玩意儿。此刻这个东西只是默默坐在血泊之中,伸着纸手,不断是牵扯拉拽着死人肚子里的心肝肠子。然后将这些内脏不断的往自己嘴里送。我只是能看到它的背影,这是一个小孩子模样的纸人,蓦的感受到我的存在,这东西身子微微一愣,随后转过头便看向了我。这个世界上,最诡异的一件事,莫过于一个极其拟人化的东西,突然做出一些活人的动作。这个纸人就是如此,也就在下一刻,这东西幽幽起身,随后提着一把刀,朝着我这边就扑了过来。“日你妈,这会儿还能让你猖狂!”就在这纸人冲到跟前之时,我高高举起长刀,照着它脖颈位置就砍了过去。霎时间纸人直接被砍成了两半,但另一半提刀的身子,仍旧能动,它提着菜刀,还是朝着我脸上劈砍而来。我见情况不对劲,一脚狠狠踹了过去。纸人在一脚之下,登时直接倒飞出去。眼见着暂时失去的反抗能力,我一步掠到上空又是一刀劈在手臂之上。直到将这东西的手臂给砍了,一切这才结束了。也就在将这纸人给彻底解决了,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,这才颤颤巍巍的说话。“谢谢…”但都不等她把感谢的话给说完,我挑起一刀,直接把这女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。“哗!”“朗哥你是杀疯了吗?!”看到一颗女人脑袋活生生掉了下来,一直跟在身后的陈兰直接看呆了。她是怎么也没想到,瞬息之间,躺在床上的女人也成了刀下亡魂。对于陈兰这个小屁孩而言,此刻估计都快要疯了。我借着死人衣服擦了擦刀,随后转头看向陈兰。“你睁大你的眼睛,看看这个到底是个啥玩意儿?”我打着手电灯照射了一下那颗人头,不多时,人头就好像枯萎了一般,迅速变成了一颗纸人脑袋。“这…这个原来是纸人变得活人?”我低头看了一眼床底下,随后抓住一个死人手,便将一个死女人从床底下拖了出来。早在来之前,这个人就已经死了,肚子里边的五脏六腑全都被吃进肚子里了。即便刚刚杀的是一个活人,陈兰仍旧是久久不得平复。“朗…朗哥你咋看出来的?”“直觉呀,你看看这个农村女人的样貌,膀大腰圆,五官都比较硬朗,显然不娇弱,看到自己丈夫被掏肠子,即便不反抗,也该逃跑才对,咋可能跟个林黛玉一样,龟缩在床边瑟瑟发抖呢?”听到我这一番解释,陈兰最先是认同点了点头,但很快,她有些疑惑道:“那…那万一别人就是面容硬朗内心柔弱呢,杀错了咋办?”“我要是给你说,我会内疚一辈子,你信不信?”“朗哥你…”“不要拿你的善意去赌命,危机关头,但凡这个东西有一点能威胁到你性命的,都应该杀死。”“这…这不是滥杀吗?”“这个不是滥杀,这个只是在规避风险。”“啊??”“在要命的时候,一定不要拿你的善良去赌,你可以赌对一千次,但只要输一次,即是万劫不复。”这话一出口,陈兰是盯了我半天,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讲。我也知道,他目前还不会懂,因为经历的太少。生死关头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时间犹豫?当自己还在大发善心,寻思这人好坏的时候,别人很可能已经趁着机会,将刀给送进自己肚子里了。:()活人勿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