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苏凛抛出的一个又一个的问题,祈毓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,而是直截了当的回答。“苏凛,实话告诉你吧,本王今日是专程等着你回来的,找你过来正是为了此事。”他随后将三日前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。苏凛听完事情的全部内容后,嘴巴微张,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。他听到了什么?是祈毓说错了,还是他的听觉出错了?忠义侯夫妇的名号在天启皇朝可谓是家喻户晓,骁勇善战的两人曾经为天启平定过多次叛乱,可以说是功勋卓着。然而,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原本早已离世多年的他们不仅死而复生,还毫不留情地拆散了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这对有情人。面对这样的情况,苏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。说实在的,祈毓如今已是二十有一,在当时卧病在床的情况下娶个妻子、成个家并不容易,忠义侯夫妇怎能如此的不讲道理,执意要棒打鸳鸯呢。害死多数的蔺家军,和害得他们九死一生的罪魁祸首又不是祈毓。他和祈毓相识多年,祈毓从前在皇宫里过的是何种日子,他是有所耳闻的。祈重近的确是祈毓的父亲,只不过是名义上的罢了。那种从小对孩子不管不问,任由孩子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自生自灭的父亲,与其说有,还不如没有。忠义侯夫妇不应该把祈毓当成仇人之子来对待,他前二十年的生活已经够苦的了。苏凛皱起了眉头,不死心的问:“王爷,听您话中的意思,您是要让本公子假扮成您,然后代替您镇守屹阳城吗?”这怎么可以呢?如果他一时心软同意了,最起码在祈毓回到屹阳城之前,他每日都得规规矩矩地待在王府。而偌大的王府里除了七八名丫鬟之外,全是清一色的男人,他不能肆无忌惮的看漂亮姑娘了。他要坚决抗议到底,他才不要过那种了无生趣的日子。祈毓轻点了一下头,眼中是对他毫不掩饰的赞许:“苏二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冰雪聪明,无需本王言明,便能明白本王的意思。”“此生能有你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朋友,是本王的幸运。”苏凛干笑两声:“呵呵,有王爷这种狡猾如狐的朋友,是本公子此生最大的不幸。”“王爷,您确定这是作为朋友能做出来的事吗?”“此事您找别人来做不也是一样的吗?”他愁眉苦脸的仰头对着天空长叹一声:“苍天呐!本公子当初怎会糊涂至此,竟会想不开的要和您结交朋友啊?”他原本不远千里、不辞辛苦的赶回屹阳城,是为了与家人团聚的,不是为了羊入虎口的。祈毓三人对于他的抗议视若无睹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。反正,今日不管他如何推脱,此事都非他不可,完全不给他留半点商量的余地。等他说完话之后,祈毓轻声笑了:“苏凛,这事你推脱不得。”“你曾经时常跟本王说,你我既是朋友,自该为朋友两肋插刀,这话你应该没忘吧?”“现如今本王有难,正是需要你帮忙的时候,你可不能违背自己的承诺啊。”苏凛被他的话一噎,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,此刻耍起了赖皮:“王爷,我说我忘了自己说过这话,您信吗?”“再说,两肋插刀是这样用的吗?您这很明显的是在坑我啊!”“王爷,您这样行事是不行的。您明明知道我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,是担任不了这种大任的。”“万一,本公子是说万一啊,到时候有人知道了您不在屹阳城,又给我来一招美人计,我是拒绝不了的,会坏了大事的。”他苦口婆心地劝着,希望祈毓能够收回这个非常荒谬的想法。他自己是什么德行,他是有自知之明的。苏家以后会有他大哥苏泽守着,他完全可以继续肆意的潇洒快活。见祈毓依旧不松口,苏凛的目光直视着蒋淮,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。“王爷,要说让谁来假扮您最不会被人怀疑,那一定是非蒋淮莫属。你们不止性子相像,身量也差不多。”“而我就不同了,我与王爷的性子乃是天差地别,真要让我扮成您的话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爷突然间转性子了。”祈毓看了看蒋淮,又看了看他,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打转,状若思考。就在苏凛以为祈毓听进了他的劝说时,又听见祈毓忽地一下子爽朗笑出声来。“苏二公子,本王说你聪慧过人你还不承认,你看,本王的另一个计划还未曾表露分毫呢,你又知道了。”他当然知道仅仅只靠苏凛一个花花公子守着屹阳城是不行的。不只苏凛不放心,他也同样的不放心。他的连番夸赞让苏凛一头雾水,完全不能明白祈毓对他的夸奖从何而来。“不是,王爷,您究竟在说什么?本公子又知道什么了?什么叫做您的另一个计划?”他接着又苦笑不已:“呵呵……若论聪明的话,本公子可及不上王爷的一星半点。不然,本公子也不能乖乖地上门来等着被您坑。”他心内懊悔不已,言多必失,言多必失啊。倘若当初他没说过那些话,不曾交到祈毓这个损友,他现在的日子是要多逍遥有多逍遥。祈毓收了笑意,一脸正色的跟他说:“本王让你和蒋淮分别扮成本王的模样,你们两个一人在明,一人在暗,以防万一。”他随即又一眼不眨地盯着苏凛,语气中不带半点玩笑的意思:“本王去接欢儿应当是要不了多久的,无论如何,你可得把屹阳给本王守住了。”“如若你敢因为旁人送来的美人让屹阳城出一点点的事情,你信不信本王定会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亲手阉了你。”两人相交多年,都极为熟悉对方的性子。屹阳城是他和蔺欢千辛万苦努力强大起来的,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毁掉。苏凛闻言,害怕得往后退出好几步距离,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,脸色在瞬间涨红:“王爷您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”“天呐!才三年多不见,您怎么就变得这么凶残了呢?”他紧接着郑重其事的保证:“您放心,便是为了本公子后半生的幸福着想,这屹阳城我都守定了。城在我在,城毁我亡。”:()倾世傻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