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善木神色微变:“君上亲自去。”
“不亲自去,怎么彰显本君的诚意。”顾赦打量棋盘。
萧善木皱眉道:“时佬性子执拗,恐怕不会轻易相见。”
顾赦笑而不言,看着胜负已分的棋局,兴致乏乏道:“先生棋艺高超,本君自愧不如,就到这吧。”
“是君上心不在棋中。”萧善木道。
“不必宽慰了。”顾赦不甚在意,“三年来,本君就没赢过一局,已经不记得赢棋的滋味了。”
夜已深。
从下棋到现在,已过了四个时辰。
萧善木不善言辞,看着对面神情淡然的青年,不知该如何宽慰,想了许久才道:“昨夜少庄主遇刺,险些身亡,或许庄主夫人误会是君上才……”
剩下的话,萧善木有些说不出口。
冷风拂过,染了夜色的花香都透着凉意,顾赦把玩着棋子。
月色在他脸庞投下浓密的树影,他面色平静,许久,薄唇勾起一抹不知是何滋味的笑。
“母妃巫族出身,相传巫女可通天地,父君纳她为妃便是为此,可惜他失望了,母妃天资不算高,否则不会连圣女之位都拱手让人。”
“她不得父君恩宠,在乌霄殿的日子本就艰难,有本君之后,更是雪上加霜。本君记得她很怕父君,远远拜见都瑟缩地发抖,但这种时候,她都是将本君紧紧护在怀里,她还喜欢哼曲哄本君睡觉,可惜不记得是什么曲了,那时没人与本君玩,她驱使蛊虫做本君玩伴,黑蛊,白蛊,花色蛊……后来,她被带走,本君在殿门处等了很久很久,也是这般,从天亮等到天黑,从天黑等到天亮,最后,有人告诉本君,她死了。”
冷风吹过,庭院灯火熄灭,完全被夜色笼罩,顾赦低缓的声音停下。
许久他道:
“一片黑暗啊。”
修仙界,日上三竿。
清筠宗为入宗试炼准备的比试场地,一大早,便人山人海。
除了参战者,毫不相干的人士反而更多,穿着清筠服饰的弟子一群一群的扎堆,窃窃私语。
“昨夜有人瞧见了,慕宗主跟那女子在树下幽会!”
“嘶——难道传闻是真的?”
“原本我是不信,但你往那瞧,看站在那的是谁。”说话弟子目光所至,好几道身影站在空旷的高处,“宗主来了,看来兄妹、爱慕、私生女……总有一个是真的。”
“不急不急,等人拜入清筠,迟早弄清楚。”
“倘若她被淘汰了呢?”话音落下,说话之人迎来一众看白痴的目光。
想什么呢,怎么可能。
那弟子有些委屈地说:“我听闻妖鸦族非等闲之辈,可变大红眼,使出幻术迷惑,说不定她就被淘汰了。”
众人一听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
“先别猜了。”一人提醒道,“比试要开始了,瞧瞧她有何过人之处。”
“这么多人看着,你们能行吗。”苍舒孑扫了眼其他对战台,战斗之惨烈,场面之血腥。
“别被人看出你们打假赛,会惹众怒的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悠悠自信一笑。
“昨晚与乌乌排练过,只能说,北影上戏馋哭了。”
“馋哭啦。”乌乌兴奋展翅。
不远处,来凑热闹的萧町,见一人一鸦登上比试台:“你在意的那姑娘能赢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