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钟幸就看着姜旭这厮竟然还以袖遮面嘤嘤嘤地直接装哭,像是自己怎么着他了一样。他以前真是低估了姜旭的下限啊……钟幸偏过头不忍直视这样的姜旭。
姜旭直起身,偏过些身子瞥了钟幸一眼,看到他那一副嫌弃样,接着又开始嘤:“我好苦啊,这世上怎么会有我这样苦命的人。唯一一个师弟竟然还不认我,叫破了哭哑了嗓子也不见他哄哄我,唤我声师兄。我真是苦命人呀——”
钟幸听他这番话给他额角青筋都气出来了,他忍无可忍地扑在姜旭身上捂住他的嘴,把他又狠狠摁在地上,在阻止姜旭发声后他觉得世界都清净了。
他缓缓舒出一口气,接着恶狠狠地瞪着姜旭:“你都说的些什么话,我又怎么不认你了?我是说了你不是我师兄还是说了我不是师父徒弟啊。你别那些话本子看多了脑子也不好使了,到时候我们学的东西一点没记住,其他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倒记得清清楚楚。我告诉你,我松手了之后也要安安静静的,听到了吗?”
姜旭听完钟幸的发言怯怯地点了点头,眼神像只无害的小动物。
钟幸很满意,但看着这样的姜旭觉得很不正常。他愣了会儿神,接着一个不注意一个天旋地转就被姜旭反压在身下。他的头被狠狠按在草地上,得亏如今春天草多,不然那一下他非得难受死。
姜旭狡黠地笑了笑,接着又开始嘤起来:“元颂,你欺负我。你怎么能欺负师兄呢,这可不行啊。”他话这样说着,手上力气倒是半分也没有松。
钟幸被姜旭压的死死的,半点力气都使不上,他真的很想说你看看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。但是不行,这样说了的话,可就是自己承认自己被姜旭压的毫无反抗之力了。
偏偏姜旭的恶趣味上来了,他一只手控住钟幸两只手,空出一只手捏了捏钟幸的脸,这种时候了他还不忘自己的使命,还不住地嘤嘤嘤:“我可爱的小师弟,小宝贝啊。你怎么这样娇弱,比为兄还弱啊。我们修术可也莫忘修身啊。”
姜旭边说边观察钟幸的脸色,看到钟幸脸都红透了,他也微微放松对钟幸的桎梏:“其实让师兄放开你很简单,只要小元颂说‘姜师兄最好了,比谁都要好,谁要都不给,什么东西都不换’就好啦!”
原本钟幸还想姜旭应该就是要他喊声师兄就好了,也不是不能接受,眼睛一闭就完事。但是要他把这番话说出来……钟幸认命似的闭上眼,他是不能说的,他这是绝对不能说的啊!
姜旭啧啧叹气,空出来的那只手在钟幸头顶作妖:“还以为小元颂多厉害呢,结果连句正常的话都不会说啊。”
接着他就看到钟幸转头对他瞪大眼睛,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管这叫正常?姜旭忍不住大笑起来:“真好玩儿。”
钟幸憋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,大声喊道:“姜修铭你别忘了你还有十遍《符列》今天要抄完,还是我检查!”
姜旭甚至又捏了捏钟幸的脸,直到捏出一个包子出来,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:“我才不怕呢,现在山上就我们两个了,你能管住我啊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姜旭还是从钟幸身上起来了,顺手又给钟幸拉起来。拍了拍身上沾着的些许草屑,接着就趁着钟幸还没反应过来搂住钟幸的脖子,哥俩好似的把脸也贴上去了:“走喽,回去啦。”
钟幸随意地挣了两下,发现确实挣不掉,就顺从地让姜旭搂着了。走到路上,钟幸看着姜旭蹦蹦跳跳的模样,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我说你,有没有一个师兄的样子啊。蹦蹦跳跳比我还厉害。”
姜旭不以为意地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子,顺手又揪了路边一朵小花:“谁和你说当师兄就要循规蹈矩,老实安静。你不觉得那很没意思吗?”
说完也不给钟幸回答的机会:“反正我觉得人活一世要什么时候都是要压抑自己,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钟幸干巴巴地接道,“那你活的还挺透彻的啊。”
“嗯哼,所以呢。小元颂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叫一声姜师兄最好了,我最喜欢姜师兄了。”
钟幸:“我可没有答应你要叫你师兄,更不会说那些奇奇怪怪的前缀啊。”
姜旭接着又是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,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:“小元颂你怎么言而无信呢,明明我们说好了,我放开你你就要说姜师兄最好了,谁要都不给那个。我害怕小元颂脸皮子薄不好意思,还又省了些话让你说。结果呢,好心肠却换得小元颂这样对待。”
钟幸红着脸不知道为什么就辩解起来了:“我才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