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就好,母亲,我累了。”云黎县主说着,便慵懒的靠在了枕头上,一幅送客的架势。
王氏脸上僵了一僵。
最后讪笑了一下,说了一些好好休息的话,就退出去了。
等到了外头,她的脸一下子拉的老长。
云黎县主自从嫁进来开始,就对谢家人予取予求,这一下子忽然改变了态度,王氏根本就不适应。
看在对方怀孕的份上,她没有当面撕破脸皮。
但是过后却专门把自己儿子谢宁远叫了过来,跟他提了做秋裳的事情,希望他去劝一劝云黎县主拿钱来用。
谢宁远答应了。
当天晚上伏低做小,把云黎县主伺候的舒舒服服的,趁着她最放松的时候,委婉的提起了母亲的要求。
结果刚刚还一脸迷糊,舒服享受的云黎县主,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来,冷笑一声道:“怎么,没有我出钱,你们永宁侯府是连一季衣裳都做不出来了么?”
语气里讽刺浓浓。
谢宁远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来,他轻轻咳嗽一声道:“不是这样的,县主,你误会了,我只是想着你已经嫁过来了,我们是一家人,就应该共同面对……”
“面对什么?一个宋言卿不要的烂摊子?”
云黎县主冷哼一声道:“谢郎!我也是今日盘点库房嫁妆才知道,总共嫁过来几个月,我的嫁妆已经挥霍了一半儿了!”
“而你还在为你母亲从我这里搜刮,是不是不掏空了,你不甘心啊?若真是这样,等到咱们的孩子出生,岂不是留下一副空架子给他?”
“有你这样为人父母的吗?”
几句话说的谢宁远心里面满脸通红,羞愧难当。
“对不起,是我考虑不周全,你别生气,我这就去跟母亲说让她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以后别拿这样的小事来烦我了。”
云黎县主补充道。
“行。”谢宁远一口答应。
永宁侯夫人王氏等了几天,满心以为自己的好儿媳妇会巴巴派人来,把做秋裳所需要的银两给她送过来,结果等了几天,云黎县主都没有丝毫动作。
就像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。
王氏再去找谢宁远,他却不高兴了:“母亲,人家才嫁过来,孩子都还没有生下来呢!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啊?那么多的嫁妆都被挥霍一半儿了!”
“再这么下去,以后我们两个人还能剩下什么?再说还有孩子!”
几句话怼的王氏哑口无言。
等到谢宁远走了,王氏越想,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其实云黎县主嫁过来以后,表现的已经很不错了。
但偏偏,在她之前,谢家有个宋言卿。
王氏让宋言卿往东,她不敢往西,银子家产什么的更是随意挥霍。
早就将她的期待值给拉的很高了。
云黎县主就算表现的好时,也避免不了被王氏拿来与宋言卿比较。
如今她捏紧了手不再让王氏占便宜。
王氏心里就更加的怨怼了。
甚至生出了一种还是宋言卿好的感觉。
她还跟自己贴身的婢女讨论过,如果当初谢宁远是迎娶了宋言卿过门会怎样怎样,末了来一句:“如果是表姑娘,她财力雄厚,遗产丰厚,定然不会袖手旁观,冷眼看着我为一件秋裳为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