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黎县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,抚摸着肚子让人给太医赏钱。
给钱的人是谢宁远,他给了十两银子。
这对于侯府来说,其实有一些小气了。
齐嬷嬷在一旁瞧着,一声不吭。
但是眼底闪过了一抹不屑。
这一晚上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第二天早上,云黎县主起床洗漱的时候,齐嬷嬷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“县主,长公主殿下给您陪嫁了那么多的首饰,怎么这妆奁里面却没有几样呢?”
云黎县主闻言打了个哈欠,毫不在意的道:“大部分都收起来了,有一些小姑子与亲戚喜欢,就随手送出去了,都是小事儿,齐嬷嬷你在意这些做什么?”
“我连赏赐给人都不行了?”
“行行行,当然行。。”齐嬷嬷连忙道:“县主想如何做都行。”
面上敷衍,但是心里面已经涌上不好的预感。
吃过了早膳,看外头天气很好,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的云黎县主,便让谢宁远搀扶着去院子里走走,她一不用去给谢老夫人请安,二不用去婆母跟前立规矩,谢家上上下下都巴结着她,夫君形影不离的陪伴着,日子过得挺不错的。
齐嬷嬷没有陪着她一起去散步,找了个借口就留下来了。
等县主夫妇一离开,她立刻便翻找出来云黎县主的嫁妆单子,然后开始与县主屋子里,库房里的嫁妆开始盘点。
越盘点,齐嬷嬷的心就越凉啊。
县主嫁过来这才几个月啊!
那一大笔丰厚的,能够让自家县主舒舒服服吃上一辈子,末了还能给下一代留下一笔的巨额嫁妆,竟然已经亏空了一多半了!
齐嬷嬷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张贪婪无比的血盆大口。
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自家嚣张跋扈,但却又天真单纯的县主,而她沉浸在男人表面上的服从之中,整个人根本一无所绝。
“这件事情必须要告诉公主殿下……”
齐嬷嬷握着嫁妆单子,双手抖个不停。
脸上全是后怕的神色。
就在这时,外头传来声响,原来是云黎县主与谢宁远散步回来了。
齐嬷嬷立刻就把自己的表情整理好。
表面看不出来一点异常的上前请安,服侍。
云黎县主刚到屋子里躺下,太医就来诊脉了。
对于云黎县主腹痛流血的情况,太医很隐晦的道:“县主其实应该再等一等的,哪怕多等上半年再怀有身孕,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……”
“太医,甭说这个。”
云黎县主闻言一脸的不耐烦:“现如今我已经怀上孩子了,你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帮我保全这个孩子,我一定要生下他!”
太医没有办法。
只能捏着鼻子帮她保胎。
但是太医却不看好她。
试问一个自己身体都很虚弱差劲,还没有补回来的人,又如何能够负担起另外一个生命呢?
齐嬷嬷抽空回了一趟公主府,把自己查到的情况,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大长公主。
承平大长公主听到云黎那句无论如何也要生下孩子的言论,低低的骂了一声蠢货。
随后听到齐嬷嬷说嫁妆已经空了一半儿时,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。
“这件事情你没有在云黎面前说起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