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言卿回答了一句,然后又问道:“原本我应该是被关在哪一间牢房里的?”
“那边。”
陆雍鸣亲自牵着她的手,往牢房的另一头走去。
云意默默的跟在身后。
“原本我以为你会选择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观看那场退婚。”陆雍鸣一边走,一边看了一眼宋言卿,语气里有着一股佩服:“可你却选择了直接面对,今日的谢家人,可不会有温情脉脉。”
他在提醒宋言卿,今日即将是一场恶战。
谢家人为了明哲保身,可是六亲不认,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。
必要时,还会给宋言卿身上泼脏水。
“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,我为什么要逃避?”宋言卿闻言苦笑一声道:“今日不亲眼去看看她们惺惺作态的丑恶嘴脸,看着他们冷漠无情的样子,将来我怎么好意思用同样的态度回报他们呢?”
“好,那你今日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。”陆雍鸣听了这话,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来。
很显然宋言卿的回答他很满意。
两个人往前又行片刻,陆雍鸣便在其中一间牢房前停了下来: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宋言卿不由往那牢房里去瞧。
牢房之中还算干净,有一床一桌,除此之外,别无他物。
牢房里背对着大门的方向坐着一个窈窕的身影,宋言卿便知道那就是陆雍鸣找来顶替她的替身了。
当对方转过身来时,她却吓了一大跳:“她……身上怎么全都是伤?”
的确,牢房里的女子,一身鹅黄裙衫上血迹斑斑,一张脸苍白无比,萎靡不振的样子。
一看就是受了刑罚的。
“你以为进了锦衣卫是来度假的?这里可不是京郊别院。”陆雍鸣的声音凉凉响起:“虽然是演戏,却也要演的像一些,行了,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云意帮你吧,我先走了。”
宋言卿目送着他的身影一步步的的离开了这幽暗的长长牢房甬道。
随后她转身看向牢房里的那位姑娘,尴尬的跟她打了个招呼:“不好意思,让你替我受累……”
“属下奉大人的命令,所做一切都是应该的,姑娘不必介怀。”牢房里的姑娘冲着宋言卿行了一礼,随后便看向一旁的云意:“云意大人,你可需要我帮忙?”
“不用,我自己能搞的定。”云意回答道。
“那属下就退下了。”
牢房的姑娘再次行礼后便告退。
宋言卿被云意搀扶着,走进了这间牢房,老实说,除了不通风气味难闻了一些,也没有其他什么。
“姑娘,您先坐下来,奴婢照着小柳的样子,给您装扮一下。”
“云意,她刚刚叫你大人,看来你在陆大人身边的职务不低啊。”宋言卿闻言一边坐下来,一边开玩笑的道:“可是现在你却要抛下一切,来照顾我这个几乎算的上一无是处的人,你一定很委屈……”
“不,小姐,您理解错了,这怎么叫委屈呢?”
云意一边动手,将她带来的一个箱子打开,从里面拿出来一些瓶瓶罐罐,就要开始给宋言卿装扮,她淡然回答道:“您可是大人最重要的人,多少人挤破了头皮想来服侍您,还不够资格呢!”
“奴婢若是不优秀,只怕也没这个资格能陪在小姐您身边。”
话音落,她就拿出一个瓷瓶来,打开塞子将里面鲜红的液体往宋言卿的衣襟上洒落,洒的很有技巧。
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,很像是一个人受伤晕染的血迹。
又顺便将整整齐齐的裙裾撕扯开了一些些。
“小姐,这个头发也不能太整齐了,这些首饰就全都摘了吧,奴婢先替您拿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