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平大长公主闻言冷哼一声道:“别是为了做戏给我们瞧,这样吧,你去告诉谢宁远,要退婚就亲自去衙门盖章退婚,这样才会有用!”
一般两家人退婚,为了各自的体面,都不太会闹到官府里去。
承平大长公主这样吩咐,就有些为难谢家的意思。
齐嬷嬷听了这话有些犹豫:“如果是这样子退婚,那位宋姑娘往后只怕也难以找到什么合适的姻缘了……”
“就算不闹到官府,以她克父克母克夫的体质,只怕整个京城里也难以有人愿意娶她。”
承平大长公主闻言不屑一顾的开口道:“本宫只关心云黎,谁让她成了云黎的阻碍,前些日子本宫因着她的好名声,不好动她。”
“如今千载难逢的机会,怎么能白白错过?”
说到这里时,她一锤定音:“这个婚不光要退,还要退的轰轰烈烈,人尽皆知,明日府衙一定很热闹,本公主也去凑个热闹吧。”
“是,公主殿下。”
齐嬷嬷闻言虽然觉得这样不妥。
但长公主连日来为了朝政与云黎县主的事情心力交瘁,已经很久都没有放松过了。
齐嬷嬷便没有再劝。
事情就这么说定了。
当谢宁远收到长公主命令他明日去府衙退婚的消息时,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。
“好啊,就按岳母大人说的做,保证让她老人家满意!”
承平大长公主听了这话,第一次对谢宁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:“他虽然烂泥扶不上墙了一些,但是对云黎与本宫还算恭敬,也算是他的一个优点。”
齐嬷嬷连忙劝道:“是啊,公主殿下,先祖就算是再换一户高门大户,也未必能够有这样听话的郎君了,听说那镇国公府的二公子也定亲了,但是定亲当天就跟女方家大吵了一架,性子半点也不柔和。”
“要不是镇国公府的门槛高,这婚事指不定就退了呢。”
“还有这样的事情?”
承平大长公主闻言惊讶无比。
她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容:“一切就等明日了。”
……
宋言卿早早就收到了谢宁远要跟她去对博公堂,当众退婚的事情。
彼时陆雍鸣忙了一整日,趁着傍晚十分悄悄的溜进来看望她,正在低头喝茶。
宋言卿幽幽的开口问道:“今日这个局面是你在背后一力促成的吧?”
“怎么,你不想退婚?想嫁给谢宁远做妾?”
陆雍鸣反问道。
彼时黄昏的斜阳透过花厅的绫花窗,在他身上撒了一半的橘色光芒,那半笼在夕阳里的英俊脸庞,另外半边隐藏在昏暗之中,显得目光幽深如寒潭。
不知道在算计什么。
宋言卿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,道:“陆雍鸣,你知道我不想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陆雍鸣端起手边的茶杯,慢慢的抿了一口。
宋言卿有些憋屈。
她自然是想要与谢宁远退婚的。
但是在她的计划里,却不是这样退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