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的人齐刷刷看过来,议论纷纷。
余舒心停住脚步,回过身,看着跪在她跟前的余大福,眼神漠然:“你还记得去年夏天,我昏迷醒来那一天,你说过什么,做过什么吗?”
余大福闻言愣了一下:“你去年啥时候昏迷过?”
余舒心笑起来:“原来你不记得了,那就不用想了。”
她握住孟建国的手转身离开。
“不,你等等,我想起来了,那天余秀丽跳河,你跟着跳下去救了她,结果她没事,你发烧昏迷了,对不对?”余大福急切地说道。
余舒心稍稍驻足:“你确实想起来了,那你当时说过什么,做过什么,不至于想不起来吧?”
余大福当然想起后续了,想起自己曾经煽风点火,想起自己站队余秀丽,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呢?
或许是因为曾经的大妹是软包子的性子,或许是因为他妒忌她聪明学习好,还能去上大学,若是把她拉下来……
不,不,他没有那么恶劣的性子,他只是孝顺母亲。
对,他就是孝顺!
“大妹,曾经是我错了,错在我对妈太过孝顺,你最该怪的是妈啊,不是我!”
“大妹,只要你肯借我一百块,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,哥绝无二话!”余大福赌咒发誓,连四周的议论声都浑然不顾。
余舒心看着这样的余大福,只觉得人生际遇如此奇妙,不过,她能原谅余铁山,不代表会原谅余大福。
“我不会借你钱。”
余舒心丢下这话就走了,再没回头。
余大福没想到她真走了,想追又爬不起来,气得大喊大叫,还是医院保安赶来将他带走了。
对了,这保安是孟建国喊来了,也嘱咐了不许余大福进住院楼,以免影响余铁山的修养。
或许是余大福还剩一点良心,并没有强闯住院楼,也或许是有心无力。
最终,他离开了医院,来到棉纺厂找王大锤。
王大锤从车间出来,看到一身狼狈的余大福,忍住没往他脸上砸一拳:“说吧啥事找我?”
“借我一百块钱,回头我还你,我给你写借条。”余大福开门见山。
王大锤讥笑:“你的借条擦屁股都嫌硬。”
余大福一张脸顿时涨红:“这么多年的好兄弟,你就这样对我?”
王大锤惊诧地看向对方:“嘴上说说的好兄弟,你真信啊?”
余大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但还是道:“不是兄弟,咱们也是多年的邻居吧?你要信不过我,还信不过我爸吗?”
“哎哟喂,余叔还在病房呢,你又让他帮你背债,你可真是大孝子!”王大锤冲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余大福的脸皮已经练得针扎不破了:“你就说要如何才肯借钱给我?”
“我不想跟你有钱财往来,不过看在余叔的面上,我给你出个招。”
“你快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