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自己对大哥的不信任,宝珠就觉得自己真该死?啊。
因为此事的影响过?大,还事关天下文人会对朝廷产生的信任危机,趁着广大考生还没离京,并在事情进一步扩大影响之前?,此案定于三日?后于大理寺受审。
很快就到了开堂那?日?,因为是立国后第一次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,哪怕对方是荀老的弟子也不能无罪释放,而是讲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。
宝珠身为家属还是郡主?,自是能上堂旁听,她以前?虽跟着大哥来过?大理寺,但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看人审案,心里难免紧张了起来。
很快,被关了近十?天的沈归砚被押送着来到了公堂之上。
他比上一次见还要清减了很多,青色胡渣一看就戳人,衣服虽然看起来依旧整洁,但是凑过?去闻的话,宝珠阴暗的想,肯定能闻到他身上很久不洗澡的臭味。
哪怕在牢里待了多日?的沈归砚依旧身姿提拔,宛如青松,完全不像外?人眼中所以为的落魄,邋遢。
沈归砚的视线和宝珠的在半空中撞见,后者撇了撇嘴,前?者唇角勾起,似在安抚。
今日?主?审为大理寺卿宋正,旁审为刑部尚书李廉,都察院院正陈楚安,公堂旁置有一面六扇落地涂花屏风,里面坐着宫中来人。
随着大理寺卿宋正和刑部尚书李廉,都察院院正陈楚安三人相互谦让后,方才入座,手持威棒的衙役齐声大喊“威武,升堂。”
原先还有些吵闹的公堂之上瞬间安静下来,就连后面挤着想要到前?面的人也发悚得不敢在乱动,唯剩下一双招子四处张望。
年逾五十?,生了一张方方正正,清正不阿脸的大理寺卿宋正手中惊堂木一拍,厉声质问,“沈宥齐,有人状告你?科举舞弊,现证据确凿,你?可认!”
立于堂中的沈归砚身姿提拔,不卑不亢,“草民没有做过?的事情,恕草民不认,草民更不知道是何人要用如此歹毒的手段陷害草民,好置草民于死?地。当日?少?卿大人带着一干官兵上门时,草民就有一件事好奇许久,大人为何笃定认为草民是在作弊,连盘问都没有就直接让草民签字画押,认下此罪名。”
但凡他没有在牢里多留几个心眼子,恐怕他都等不来开堂,而是直接死?在牢里,好来个死?无对证。
宋正挼了把胡子,不满他的质疑,“自是有人证,要是没有人证,本官又岂会胡乱抓人。”
沈归砚毫不避让,甚至带着一丝嘲弄,“敢问大人,人证何在?”
宋正早知道他会有此问,手中惊堂木一拍,“来人,传证人。”
很快,所谓的证人走?了上来。
人证不是别人,正是在摘星楼和他们?有过?争执的莫青书。
“是你?这个小人!!!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宝珠看着上堂作证的人,眼睛愤恨得能喷火。
怪不得芩竹让她回?想一下自己是否得罪了人,但她从小到大得罪过?的人数不胜数,一时间竟将最近得罪的小人给忘了。
莫青书对她的愤怒置之一笑?,手指轻掸袖口上本不存在的尘埃,端得君子端方,温润有礼,“郡主?见到小生出现在这里,好像很意外?。”
宝珠见他居然还有脸对自己笑?,恨不得直接冲过?去把他的这张脸给撕得稀巴烂。
她也明白现在是在公堂上,她就算是在想把他的腿打断也得等案子审完后,又看不得他如此嚣张的小人行径,转过?头向坐在首位的宋正说,“这人和本郡主?有过?仇,所以他的证据不足以成立!而且本郡主?怀疑,就是这个阴险狡诈,小肚鸡肠的小人嫉妒沈归砚的成绩压他一头,他不服气,就想要用这种阴险下作的手段毁了他,好让自己成为新科第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