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给我也来一块!”孙大胜白了沈十四一眼,转脸又笑着对王夕洛说。
王夕洛手中,倒是还有块干粮,本想就此递给孙大胜,可却没注意,让小包子一把夺了过去,抱在了怀里。
“你想吃?”小包子抱着干粮,看着孙大胜说到。
“想吃啊,大小姐!”孙大胜还是笑着说。
“那你来赶车,让爹爹吃完饭,再给你!”小包子搂紧了干粮说到。
“大小姐,这可是我买的干粮。”孙大胜也不恼,依旧笑着说:“再说,我赶车哪有你爹爹赶得好?”
“你赶不赶?”小包子搂住干粮往后扭了扭身子问到。
“赶赶赶!”孙大胜见小包子不依不饶,便点着头,一把夺过了沈十四手里的缰绳。
“还有就是,你以后不能再凶我爹爹。”小包子见孙大胜拿了缰绳,又得寸进尺般的说到。
“好好好!”孙大胜还是不恼,晃着脑袋说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小包子小声嘀咕着,把干粮放到了孙大胜腿上。
“自己拿着吃。”见沈十四空出了手,王夕洛把干粮递给了他,然后又轻轻拍了拍小包子:“进来喝口水。”
“诶!”小包子脆生生的答了一句,跟着王夕洛把脑袋缩回了帘子里。
沈十四满眼宠爱盯着小包子的圆脑袋缩了回去,又转过头,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说:“有劳孙爷了!”
“嗨,给你家大小姐面子!”孙大胜一手拿缰绳,一手拿起干粮啃了一口。
“没想到,孙爷对小娃娃还挺好。”或许是觉得这跋扈的孙大胜,不应该会对个小娃这么言听计从,沈十四便憨笑着说了一句。
“你这什么话?”孙大胜听后一脸不悦:“你当孙爷是蛮夷子吗?连娃娃都要欺负?孙爷也上过几天私塾,肚子里也是有些礼仪道德的!”
“是是是,小的说错话了!”沈十四连连点头说到。
“孙爷也带过娃,我那妹子从小就是我带大的。”孙大胜叹了一口气:“我那妹子小时候也是这么乖巧,长大了就烦人了,你啊珍惜现在吧。”
“孙爷说得是,孙爷说得是。”沈十四老实巴交的接话到。
“啧,我就见不得你这模样,软啦吧唧的!”孙大胜瞥了一眼沈十四,瘪嘴说到:“那么漂亮的娘子,那么乖巧的娃娃,就你这软蛋模样,怎么护全得了?遇到强人,你也这样点头哈腰的?要硬气,要凶!像孙爷这样,懂吗?”
“嘿嘿,我哪有孙爷这气势。”沈十四又憨笑说到。
“又是这样,真不爱搭理你!”见沈十四还是老样子,孙大胜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:“榆木脑袋!”
“你说过不凶爹爹的!”这时候帘子里,传来小包子奶凶奶凶的声音。
“是是是,我错了小姑奶奶!”孙大胜听罢,大声的说了一句。
虽是说着,可马车一直没停,没走出几里地,前面就有了住家,似乎是个村子,不知是不是天气好了的缘故,这大路上来往之人也多了起来。
不过,这些来往的车、马、人,都停在了村子里,没再往前走,赶车的孙大胜也没有多想,赶着车就进了村,心里盘算着过了这个村,大概十几二十里就能到南阳城了。
马车进村,才发现这村里着实热闹,不仅是来往的人都停在了的这里,聚了人气,村中家家户户还挂起了红灯笼,村口的空地上,立起个近两丈高的纸扎娃娃。
这纸扎娃娃短手短脚,圆脑袋短脖子,看起来是幼童模样,巨大的幼童纸扎,穿着大红的衣裳,煞白的纸脸上画着五官,不知是不是墨稀,纸娃娃的嘴角上流下了一抹红墨,咋一看像嘴角带血,颇有些诡异。
这纸娃娃应该是刚立起来不久的,因为前两日都在下雨,纸扎可淋不得雨,看得出这个纸娃娃也立不了多久,因为娃娃身下还堆着柴禾,似乎是要烧了这娃娃。
“这也没到过节,怎么家家还挂起了红灯笼?”赶车的孙大胜四处张望着说。
“也不像是过节。”沈十四也看了看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