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民听到此处笑了,轻轻道。
“照卿之见,若是我无挨一刀的觉悟靠近卿,卿伤了我,则要杀了我。”
我忙摆手,无辜眨巴眼睛假意惶恐。
“冤枉,臣可没说您,您别对号入座啊。”
张怀民气笑,双手叉腰,竟显得有些可爱,平日一抬眼能吓退群臣的太子殿下,还有说是蛮不讲理,实则恃宠而骄一般的模样。
他心情颇好的上前一步,将我揽住,却被我嫌弃地一爪子拍开,严肃道。
“军纪森严,你别乱来。这儿,可不是您老人家的东宫。”
张怀民却心猿意马地挑了挑眉,放错了重点。
“老人家?我很老吗?我可就比卿大了四岁。”
我眼睛咕噜噜转动一周,狐狸般挑起眼尾,不怕事大地挑衅道。
“嗯?不老吗?你颐指气使的每次都老气横秋。”
他不气反笑,在我不防备之下,奸猾地笑着将我摁在被晒得发热的石头上,危险地舔了舔牙尖,缓缓出声。
“苏将军,你知不知道,你盛气凌人的样子,格外迷人?我不介意,在这里,与卿温故一下那日的春意。”
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却被他情人眼里出西施地权当作媚眼。我定定仰视着□□中烧的某人,微一皱眉,然后目光偏离,无所谓道。
“怀民,你还记不记得……”
我尾音拉长,在气温稍躁的午后显得俏皮而魅惑,勾动心术不正者的神经。张怀民在我半是拉锯的语气里沉溺,微微松懈,而就在他恍惚的瞬息,我翻身而起,一招制胜,将他死死压在了身下。
我语气揶揄,眉眼戏谑,语气却是平铺直叙的。
“嘶,上一次,你也在下面,我没记错吧?”
张怀民恼怒而认输般将械投降,眉眼间是宠溺与顺遂,倒是我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我咳了咳嗓子,强行找回自己的声线,言简意赅道。
“这里是开战的地方,不是你的安乐场,快滚。”
张怀民眉眼弯弯,笑得风华尽揽,让我虽没了周旋的精神,视线却怎么挪不开去。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正常不过。
他纤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抹了抹唇角,慢慢起身,坦然道。
“家妻公私分明,瑾国之福啊。”
我脸腾的一下红了,盛怒之下,挑起刀尖,托住他的下巴,狠狠道。
“谁是你的妻!我是陛下亲指的苏武侯,手握重兵,才不屑于你那没用的头衔。”
他却势在必得地凝视着我,笑意浩瀚。
“迟早是,卿,不是有答案的吗?”
以云攻云
我微微一笑,儒雅至极,言简意赅,声线明亮,化在过境南风里。
“滚。”
崭新的长马刀噌愣一声出鞘,声脆如玉,彰显出御赐之物的卓然。刀尖掠过,如织如耘,连成大片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