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连走夜路都不怕,那留在我翼王府中夜宿一晚,又有什么可怕的?”轩辕逸岚垂头凑近,呼吸轻轻靠近楚漫贞的脸颊,“难道说留宿比走夜路还要可怕吗?”
说实在话,楚漫贞真的很想重重点头。
轩辕逸岚收回手,改为揽带着楚漫贞腰身,将人往书房外带。
一边走,他一边说:“你几日才刚刚被人行刺,这么快就忘了痛吗?凡事要多加提防,不要疏忽。上次你住的客房,府中的下人一直打扫得干干净净,你可以今晚还住在里面。”
他醇美柔滑的口吻像是在蛊惑楚漫贞走入陷阱。而楚漫贞明知这该是引诱,却又不得不被他所描述的危险给吓到。
上一次的别庒行刺一事,就有她不谨慎细心的原因在。所谓吃一堑长一智,她的确不该自以为是。
走出书房,轩辕逸扔给何分一个眼神。听到主子是怎么给郡主说的以后,何分立刻悄悄将布置客房的命令安排下去。
还是主子有本事,能说动合昌郡主。
瑞环听闻还要再在翼王府中留宿,吓得腿都软了。
回到客房后,楚漫贞笑话瑞环:“你真是胆小如鼠。上次不是随同我养伤在这里住过一晚吗,怎么还这么害怕?”
瑞环关上房门,放心地表现出自己的担忧:“因为奴婢觉得翼王爷今天怪怪的。”
“哦?哪里怪怪的?”楚漫贞问。
瑞环一边倒着茶水,一边说:“感觉……唔,有些不开心似的。不对,是有些生气?也不对。奴婢形容不上来,就是感觉有些危险。”
楚漫贞润了一下嗓子,轻描淡写道:“翼王回府的时候,天都快要黑了,你还能看出翼王爷的脸色,我怎么不知你这丫头如此有眼色?”
被打趣的瑞环散去担忧,嘟嘴:“主子,奴婢是不是很没有用?”
“嗯。”
“主子!”听到主子这么不犹豫,瑞环好生伤心。
楚漫贞则不在意,更是说:“所以你才要多看多学、多做多想。就比如说你觉得翼王爷有些怪怪的,而我已经不得不应下留宿,那么你该如何保护你我二人呢?”
“这……”瑞环沉默。
楚漫贞浅浅地笑,语气温和:“我想,如果今日跟我前来的人是月香,那丫头说不定都会说出彻夜不睡,拿刀守在门口的话了。你呢?”
无措之下显出急色的瑞环有些想哭:“奴、奴婢也能拿着刀在门口守一夜!”
闻言,楚漫贞更是轻笑出声:“不,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法子,而不是去照搬月香的做法。”
主子前一句还让自己多学”,后一句又说不要照搬,瑞环是彻底的糊涂了。
见小丫头苦恼得厉害,楚漫贞安抚道:“好了,不用担心,王府里的护卫会保护好你我二人的。缺什么用的就去向王府的下人索要。”
“是。”
尽管尚没有形成自己的做事风格,可瑞环从来都有一个敢于尝试的心。
瑞环没有胆子做主子口中的月香。拿着刀什么的,说不定还会被歹徒夺走刀,反而伤害了自己。所以瑞环从王府的下人手中要来了好几把大锁,还有好几根蜡烛,以及一面铜锣和棒槌。
夜寝之前,瑞环用大锁将屋子里的门窗都锁得严严实实,确保一只虫子都不可能轻松偷溜进来。
然后又在她自己守夜的地方点燃蜡烛,照得十分明亮。
“蜡烛在奴婢这里,主子您那里照不到光的,您可以安心睡。”瑞环一脸自信。
楚漫贞问:“那你呢?”
“奴婢守夜。这里有足够的蜡烛让奴婢坚持。一旦有个风吹草动,奴婢都能发现!到时候奴婢就敲这面铜锣,保证能把整座翼王府给震醒!”
被自己的小聪明给惊喜到,瑞环嘿嘿直笑:“主子您就稳稳当当地睡吧!”
“呵,好,那今晚你就多多劳累一下。”楚漫贞笑。
瑞环拍着小胸脯保证:“主子尽管放心!”
结果……
睡得很浅的楚漫贞,忽然感到脸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,瞬间惊醒,后背顿生大片冷汗。
“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