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苓应声:“是,娘娘。用完膳走的。”
贤妃凝眸:“皇上已经许久未进后宫了…可知是因何去的。”
茯苓屏退宫人,躬身道:“想是因为前朝的事,近日城中有前太子党余孽作乱。听说陛下一进翠柳苑就掐住了柳采女,摔杯碎盏,闹得人仰马翻,宫人们都吓死了。后来许是因为闹了太久时辰到了,这才在翠柳苑用膳的。”
“是吗。”贤妃眼神闪了闪。
茯苓有些心有余悸:“奴婢觉得皇上对柳采女恨意颇深,娘娘还是少跟翠柳苑来往吧。”
贤妃撑着头:“皇上虽说性子冷淡,倒也鲜少见他对谁这么频繁动怒,想来商枝对上皇上,也是如履薄冰。”
茯苓:“马上就要殿选了,皇上让娘娘和皇后娘娘一同操办,对娘娘不可谓不看重。娘娘还是在这事上多下功夫,务必让皇上看到娘娘您的长处啊。”
贤妃点头,继续看起卷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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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主,打听到了,琪桃小姐封了常在,入住储秀宫偏殿,景祺阁。”
“常在?”柳商枝趴在梳妆台前拨弄着珠钗,“倒是比我的想的低些。”可再低也比她高了四个品级,还是很让人烦躁。
玉环撇撇嘴:“我听御膳房的宫人们说,殿选那日,皇上忙于朝政压根没去。皇后娘娘拟好入选名单给皇上过目时,皇上明明把琪桃小姐给划掉了。是镇国大将军到御前说她父亲是功臣,不选她恐伤了功臣的心,皇上才勉为其难封了个常在的。”
“什么功臣啊。”玉珏满面愠怒,“分明就是个叛徒,当初要不是她父亲偷了老爷的印信,又怎会…”
“玉珏。”柳商枝看她一眼,又往外瞧了瞧,“之前同你们说过隔墙有耳,说话还这么没有分寸吗。”
玉珏有些后怕地捂住嘴:“抱歉小主…奴婢失言了。”
上次倒药一事,让柳商枝察觉到祁重连或许在这处安了人。想也是正常,他怎么可能安心把她放在后宫里。
至于玉珏说的父亲的印信,确实是被柳自胜盗走的。不过柳商枝知道,那枚印信其实在宫变中未曾起到多大的作用。祁重连的赢面太大了,他隐忍了太久,也筹备了太久,几乎在开始便注定了胜局。
“这个镇国大将军,竟然连皇上纳什么妃子都要插手,这不是皇上的家事吗。”玉环在一旁小声嘟囔。
柳商枝笑了笑:“早听说镇国大将军甚宠其妹,如今看来倒是与传言相符。”他哪是想劝皇上善待功臣,不过是希望她妹妹在宫里能有个可用的人罢了。柳琪桃长相上乘却不聪明,易挑唆,父亲又在镇国大将军手里捏着,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
“听说他妹妹封了惠妃?”
玉环点头:“正是这次选秀里最高的位分呢,入住储秀宫正殿,同琪桃小姐一处。”
柳商枝轻叹:“还真是毫不避讳啊。瑶姐姐恐又要伤心了,这惠妃之位果然是给功臣家女留的。”
不过得知柳琪桃住在储秀宫,她还是稍微松了口气。储秀宫离乾清宫近,位置好,她这边偏远,轻易是有一阵碰不上。
问完这个,还有一个柳商枝关心的问题:“前头正殿可分了人?”
玉环摇头:“主子放心,没有。”
柳商枝松了口气,趴在桌上枕着胳膊。
幸好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,那就是柳琪桃入宫后位分甚高,还住进前头的主殿,要她日日前去请安,那她这日子就别过了。
她自认是受不了那个白眼狼的气,真把她惹急了,柳商枝不知道自己能干出来什么事。
“还有一事,”玉环又道,“湘雅小姐也进宫了,封了宁嫔,入住昭纯宫,就在咱们前头。”
宁湘雅也是柳商枝的闺中好友,她是宁太傅的孙女。
宁太傅当初教导先帝,后又教导祁元及众位皇子,在朝中颇有威望。关于皇位归属,又一直持中立态度,只道会将孙女许给未来圣上,得以在宫变中保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