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笙闻言,哼笑一声,道:“诸位不信,剩下账簿可任由查看?。”
曲笙发了话,下面的人便将账簿堆到了几人面前。
那几个人你看?我,我看?你,翻看?了起来。
曲笙神色不疾不徐,皇帝倒是有些急了,这五个世家的财富,莫说充满天晟的国库,就是买下半个江南也是可以?的。
曲笙自回来,军中的事宜,他一概不知?晓,也不敢问,今日得见?这些账簿,心中也是充满的疑惑。皇帝翘首想看?下面的账簿,曲笙侧目看?他一眼,勾了勾唇角,对?着下面的人漫不经心般,道:“陛下此次派本将南下,只有二十万兵马和月余粮草,其余皆是由我曲家出兵,出资,平叛的路上又借各路诸侯兵力,但也只是借兵,不借粮。诸位所见?账簿,皆是我曲家变卖部?分家产填补,方让将士温饱,账簿乃为机密,轻诸位切勿言传。”
“这……陛下,我等家产,除良田祖宅不可动,其余皆落于叛贼晁王之?手。骠骑将军此次南征未得半分,这说出去,任谁也是不信的,还望陛下为我等主持公道。”另一姓的世家代表,慷慨陈词,显然?有些恼怒。
曲笙知?晓他们不信,但也未用权势压他们。皇帝在一旁左右为难,曲笙来回踱步,须臾停下脚步,对?着面前不远处的五大世家代表,道:“平定叛乱之?时,本将也曾带兵路过?你们家族领地,当时钱粮告急,我派人前往募捐,你们可曾出过?分毫?”
曲笙的问话,让底下的人怔了一瞬。当时曲笙确有让人募捐,但这些世家的人,皆认为曲笙为女子,不配领兵打?仗,且若她赢了必然?辱没男子存于世间的地位,所以?都都在看?戏,最好是让曲笙兵败,如丧家之?犬,之?后?朝廷再派其它大将来平叛。
几人梗住,曲笙冷哼继续道:“兵马粮草皆由我曲家出资,你们的家产被抢,这会?来问本将寻要,是何?道理??”
曲笙的一连询问,让几人面露窘色,但只须臾,他们便重整旗鼓般,道:“既然?骠骑将军说没有得到叛军分毫,那请将叛军中的账簿调来,且我等听闻,叛贼晁王虽死,其余诸侯却还尚在牢中,不知?骠骑将军可敢让他们出来对?峙?”
“好大的胆子,竟敢驱使本将?”曲笙故作恼怒,声色冷厉起来。
但这几个世家之?人,却是不惧怕她,依然?带着气,将脸瞥向一旁,道:“骠骑将军莫不是心虚了,若未占分毫,为何?不敢让那些人前来对?峙?”
曲笙闻言,冷笑一声,道:“若我所说为实,你们今日污蔑本将,又该当何?罪?”
话里话外都在说去曲笙将这笔银钱吞并了,污蔑朝廷命官,如此庞大的数量,岂能?是小?事。
“若将军所言属实,我等甘愿奉上项上人头。”何?姓代表拱手,一副证据确凿,十分笃定他们几家的钱财,是为曲笙所占据。
在他们旁边的一人,听到他说将脑袋奉上,直接用手臂轻杵了下他。其它人更是面面相觑,不太敢下这个赌注。
曲笙不急,她冷眼看?着面前的几个人。
对?于是晁王抢夺他们钱财一事,这几人十分笃定,但也晓得,晁王与外界有所联系,招兵买马必然?会?消耗,只是消耗到何?种程度,他们不得而知?。
漫长的踟蹰,曲笙踱步走动许久后?,道:“本将便依你们所言,但若本将未纳分毫,只你们项上人头恐不够。”
“依将军所言,还想要什么?”何?姓代表问道。
曲笙脸色微沉,道:“北疆战事焦灼,六国来犯,我等坐镇内地,享受着安稳的繁华,诸位也是富庶一方的世家,平叛不曾支援分毫,倒是给我们制造了不少?的麻烦。今我欲发兵北上,但奈何?军费粮草告急,不如诸位慷慨一下,若我所言不虚,那便请诸位代表各家为百万将士们,将这粮草军饷发了。”
“好!我等答应便是,但若将军所言为虚,还请将我等家产奉还。”何?姓代表话说出口,曲笙犹恐他们反悔,立时命人将叛军主簿,以?及账册还有那几位她故意留下的藩王,提进了大殿。
五名世家代表,半个时辰后?,将叛军账册翻了个遍,上面记载晁王所购粮草战马所费银钱,何?时花费多少?,记得一清二楚,就连账簿上古玩字画所低银钱也都记录在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