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哞”胜过“食哞”许多,且是化蛊虫为养料的舍命打法,但终究是隔了一个境界。
同时以他为中心,周遭六丈范围,草木疯长,结成一面丈许高、三丈宽的草墙,间隙中另有数百根木刺爆射而出。
大路到了尽头,接下来需走百余里的野路,方可到蚀门蛊师的地盘。
分身在外,少了本体的佛眼通,他才感受到诸多不便之处。
心情大快之下,他一手轻敲车窗的木框,稍一施力,食指指甲就陷进去了小半截。
陆老鬼是个残废三世身不假,可好歹跨入了三境,不是寻常二世蛊师能斗得过的。
六名身体异于常人的身影走出,他们看向野道上的黑幕,面色古怪。
“陆槐气血衰败,被‘耗魍’侵蚀,怕是要大病一场。”
二品介蛊斗不过陆槐的三品介蛊,但其中带上了三块“耗魍”的心头肉。
“阿爹,你的身子……瑶儿这有从镜湖得来的好药……”
“毒妇,你好狠的心肠。”
远隔虫谷一千六百余里的青凌府,和苑县。
抖手一甩,邪祟肉在半空中伸展出百条黑色肉须,没头没脑地盖向陆瑶。
然而在其倒地之前,最后一团“耗魍”心头之肉散开,黑色肉须全扎根到了陆槐身上。
辨认方位后,柳风跨上马背,扯动缰绳,动身赶路。
“阿爹,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。”双耳生有螺纹的青年扯了扯嘴,眼神残忍地笑道。
此子当真畜生,不与他正面交手,专挑两个女子下毒手。
……
一臂被废,还有毒液扑面而来,柳风的动作仍没有半分停顿,魁梧身躯整个往前一撞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
陆瑶白眉白发,身上裹满软甲般的丝绵,藏到兵蛊身下,但此蛊也在被邪祟侵蚀,她不敢太过靠近。
“而那被当成姘头养的花精,多半活不成……”柳风嘴角含笑,在虫谷内所受的怨气,散了不少。
拿了二长老的好处,他们本以为要与皇甫升拼命,没想到被魔修半道给抢先了。
待他再次出拳之时,身前赤影一闪,对方竟以二世身冲到了他面前两尺之内。
“师兄,何必废话,速速杀了他。”两个不同的声音,自此人身前身后先后发出。
柳风掀开车帘,走下马车,面无表情地打量一眼身侧的汉子。
“有魔修在附近?”柳风环视一圈,并未发现有人藏身。
人未接近,柳风掌中搓动,封住两团“耗魍”心头之肉的虫皮碎裂。
这时,车帘外传来车夫的呼喝声,马车停了下来。
下一刻,他双腿鼓胀,喷张开根根黄毛,身形暴起。
大燧境内出现他国魔修,事情早就传到了歧州这边。
“师弟急什么,他骑马逃命也没我们快。”
他出现的刹那,以草墙截住邪祟肉须,藤木穿刺向对面。
皇甫升在蚀门内颇受器重,但也因此树敌不少,嫉恨皇甫升,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不在少数,其中就有蚀门二长老彭英。
面生黑鳞的青年人说着,自腰间抓出一对弯刃,似笑非笑地看向马背上的柳风。
无怪百姓传言魃是尸魅,单从表象上看,种入“人魃”的蛊师还真与尸魅相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