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轮的船票翻了好几番,都是从各地来攀州买彩票的人。
有人兴奋有人有才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前几天,去彩虹路,有人提议,将彩票开设到农村去。
秦聿铭问马景澄的意见。
马景澄当即就否决了。
刮刮乐,小金额的彩票可以发展到农村去。
但是攀州城里的这种,绝对不可以放到农村去。
那会出大问题的。
人的贪婪一旦被调动起来,任谁都难以控制。
也要禁止农业从事者购买大额的彩票,他一买,一条人命就没了。
农村人的人性,说强很强,说脆很脆。
有点像温水煮青蛙,当苦难一点一点作用在他们身上的时候,他们能够一天一天挨过去,苦难就像水的温度,一点一点往上涨,青蛙可以承受。
但是,如果苦难是一百摄氏度的开水,把青蛙扔进去,那就崩溃了。
同样,一笔几百块的钱,一下子失去,他们就接受不了。
不过,这也不能怪他们承受能力差,简单来说就是:种地不赚钱!
所以马景澄不允许将这种模式放到农村去,贪婪不是人能够控制的。
说到底,商业也不过是通过人的欲望来赚钱而已,只要你有欲望,我就能赚到钱。
没有欲望的话,我就给你创造欲望,我也要将你的钱变成我的钱。
张莘月在柔软的枕头上扭头,看着南边的树枝反射着光亮。
她知道,马景澄又没睡,还在写那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。
正是因为这样,她才不愿意将马景澄从自己背上放下来,她觉得马景澄太累了,或许这样能让他休息一会儿。
的确,前一秒还在唱歌,后一秒,马景澄就睡去了。
由此,她就走得更加慢了,害怕颠簸将其惊醒。
听着背上的人在睡梦中发笑叫着自己名字,她停住,然后开心地笑了。
主要这家伙睡觉还流口水……
她缓慢地走着,想起了少年从丹山将自己背下来的情景,又想起了,少年用蛇皮口袋给自己送东西时的拘谨,再到现在,随意地将手搭在自己身上的亲近,傍晚的风,很温柔呢!
晚上。
马景澄靠近她时,她只觉得面红心跳,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少女常年生活在寺庙里,什么都不懂,不懂情,不懂爱,只是觉得很奇怪。
她感觉自己变得奇怪,确实,她有点倦了。
但马景澄搂着她的腰,抱起她时,她就醒了,只是不敢睁眼看他。
她想:如果他搂着自己睡……
但他给自己盖上被子就走出去了。
她有时觉得,虽然马景澄的钱好像很多,可好像有钱也没什么用,他好像都来不及去用,整天都在忙,从早忙到晚,从晚忙到亮。
还不如在花镇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