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直到下午三点,大门都一直没有要开的动静。
许时悬盯着电脑屏幕,心下焦躁越甚,决定再等半小时,再不回来的话,他发消息问问总不过分吧?
许时悬便又处理起了最后的工作。
完毕之后,他将手边的资料放回了书房。
然后他终于在书桌上,看见了那封手写的信。
信件不长,不消片刻许时悬便看完了内容,再抬头时,脸色好似仲夏的疾雨,顷刻之间便大雨倾盆。
【许时悬: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经离开了燕城。
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帮助,真的十分感谢,我无以为报。
相比之下,我不仅没为你做过什么,反而给你带来了伤害,歉意轻微,不足平你心头愤然,但还是想在这里和你说声对不起。
希望你不会气愤太久。
好在我以后不会再回燕城了,希望你未来万事无忧。
——程愿】
程愿这封信里特意没有暴露过多的情绪和打算,因为他并不想留下任何疑点和可供品味的念想,他只是想给许时悬一个交代。
若是换了其他人,在听到贾银落录音里那番话再看到这封信之后,自然就会明白,此间事了,两人缘分已尽,未来不会再见面了。
就算一时郁气难消,应该也不会大费周章地做些什么,既麻烦、也有失体面。
但千防万防,偏偏这个人是许时悬。
许时悬把这封信放进最底端的抽屉,随之凛若寒霜地走出了白栖园。
他一边往小满居去,一边面无表情地给程愿打电话发微信。
而程愿不愧是程愿,时隔多日,还是一如既往地干脆决绝。
他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清空,小满居里亦是空空如也。
看起来他甚至连小满居都没有回过。
程愿毅然决然地把他的家和许时悬,一并留在了原地。
现在想来,原来昨夜那一场场温存,竟是他留给他最后的告别。
许时悬站在鸦雀无声的客厅,片刻之后,他竟轻笑出声。
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,原本被他刻意压制住的占有欲铺天盖地地流泻了出来。
许时悬眸色沉沉,就这样想跑,想得倒美。
他不是没有给过程愿机会,既然如此,那以后要如何,就怪不得他了。
而大约是一回生二回熟,许时悬此刻的情绪,竟称得上是冷静。
他兀自打出一个电话,冷声吩咐,叫人去查程愿的行踪。
至此,以往绝不私下调查程愿的决定顷刻间毁于一旦,因为眼下正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