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须谨防有诈,”完颜宗强提醒道,“南贼一向狡诈。或许他们是被大雪封路,故意和谈拖延时间,待到开春就突然杀过来。”
一个酷吏被他撞翻,另一个伸手去抓,也被金兀术挣脱。金兀术朝牢房外冲去,又有个酷吏突然伸脚,把金兀术给绊倒在地。
金兀术冷笑:“那就是没有证据!”
一群汉族、渤海族文官,顿时齐声高呼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金兀术质问。
女真贵族们,齐刷刷色变。
杨朴费尽力气,也只能勉强发出声音:“大明那个朱皇帝,不世之人杰也。他能容忍金国存在?以明军之强悍,西夏也迟早要灭亡,说不定还要收复西域。可惜啊,我要是能年轻二十岁,定去尽心辅佐那位朱皇帝。”
李石捧着笏板出列:“臣当时散朝离开,看到兀术与斡本窃窃私语。他们以为臣不懂女真话,就没有什么防备。臣走近之后,二人还在大声密谋。”
因为金国的上京城内,汉话和契丹话才是主流语言,女真话不过是官方统治语言而已。
吴乞买愤怒道:“他们二人谋反,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竟然敢诬陷皇帝偷国库,还把皇帝拖出去打板子。目无尊上,其罪当诛!就在这殿中,还有他们两個的余党!”
李石扫视牢房一眼,对几个酷吏说:“兀术自己解开绳索,畏罪自杀上吊了。”
杨朴不再言语,抖动手指让儿子离开。
阿骨打的头号谋士杨朴,病得是彻底不行了。
颇为感慨啊!
在上京耀武扬威的李石,见到马扩就变成一条狗。他卑躬屈膝问道:“天使还有什么要求,不妨一并说出来。”
次日,金兀术畏罪自杀的消息传出,后续的政治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马扩又对李石说:“逃走的伪宋太后、皇帝,还有那些伪宋奸臣怎没送来?”
所有酷吏都跑过来,杀猪一样把金兀术按住。
如果金国采用阁部院制,能不能恢复国力很难说,但他们这些文官肯定掌握更多实权。
时家。
吴乞买在处斩时家男丁的同时,又给时家的姻亲们升官。如此,就能防止人人自危,迅速把这场风暴稳定下来。
金兀术没好气道:“要审什么赶紧问。我没有谋反,跟他们两个不是一党的。”
金兀术的双手被反绑着,此刻意识到不妙,立即狠狠往前撞。
……
吴乞买说道:“非常顺利。大明皇帝愿意迎娶益国公主,今后两国联姻必可长久。”
皇城之内,大朝会。
他们把牢房门的铜锁打开,其中一人还拿着绳索。
儿子问道:“真不能议和?”
时立爱倒是已经平静,心灰意冷道:“莫要再求他们。残害忠良,卖国求荣,大金亡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