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还只是大行商们,暗中诱导行户炒布匹期货。渐渐的,就连普通市民也加入进去,甚至有人通过借贷去炒货。
“不可能,那些当官的又不是神仙,”李文仲说道,“而且,外地调运也需要时间,等新布运来我们都可以收尾了。”
随着铜锣声响,人挤人开始排队,甚至还有人在场外私下交易。
李敦义摇头说:“俸禄改制以后,只有做官服的绸缎,国库仓场还大量储存着。其余布匹,通过科配每月售卖,全是我们布行在吃进,咱李家科配份额最多,仓场里剩下的布料压不住价钱。”
一个叫吴雍大布商跑过来:“李兄弟怎还不动手?”
像反对王安石市易法那样,反对太子的交易所?别扯了,他们还没活够。
太子已经盯上他们了,现在只有两个选择:
大明的东京交易所也是这样,官府出台什么限制措施,他们总能有法子绕开。
大商们很快反应过来纷纷喝令随从:“快吃下去,有多少吃多少!”
可他们总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价钱太低,是被炒起来之前的价格!
由于价格实在太低,反而没人去抢。傻子都知道有问题,一旦超低价卖单太多,布价会被当场打成粉碎,他们前期买的货单会亏死。
“快抢,快抢!”
但无数散户更没有判断力,他们只知道赶紧趁着降价,买到更多货单升值赚钱。
布行大商人们的计划非常成功,就连其他行业的商贾,都拿着钱跑来交易所炒布。
前宋郓王赵楷,正在人群中焦急等待。
多数行户根本搞不清状况,听说交易所布价猛涨,他们连忙去请示布行大佬们。一番商议之后,大家相约一起涨价(普通行户,不得绕开行会,私自猛涨猛跌)。
赵枢说道:“俺前两日就去借过了,老八说他去宫里借过钱,结果被妹子大骂了一通。”
“哪有什么后手仓场只剩那么些布匹,真会法术能变出来不成?”吴雍焦急道,“说好了共同进退,你这行首怎能退缩?今日没有担当可就不会再选你做行首了!”
依旧没用。
就比如中国刚出现股市时,需要身份证才能限额认购,结果有人带着一大包身份证杀过去。
仿佛打开潘多拉魔盒,东京迅速陷入疯狂。
六一。二二三。一五五。一三八
屁用没有。
第一,乖乖听话今后只赚老实钱。但随着交易所系统成熟,今后赚钱的空间会越来越窄,甚至对市场判断失误还会赔本。
无数中小行商和散户,则全然不知所措。
交易所吓得连忙上报户部,最后订了一个规矩:每天某商品如果涨价超过10%,该类商品在交易所就停止买卖货单。
交易所又向户部报告,很快再次出台规定:所有货单,必须在交易所内买卖,并且还要收取手续费。
李文仲用手指挠着眉心:“交易所的官员,怎么就沉得住气呢?难道他们早有准备?不会是仓场还存着大量布匹吧。”
“不行,不行,铁屑人的利息太高,”赵枢说道,“再说那些铁屑,只认钱不认人,哪里会念及旧情?咱的家产都已经抵押了,铁屑人是不会再借贷的。”
各大卖布的商铺,也是加入了布行的。他们属于中小型行商,也叫作行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