韵抱着孩子,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,眼眶逐渐泛红,直至看不见后,她才转身,看着这个陌生的古镇,紧紧的抱着孩子,神色黯然。
……
沽市。
周词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,睁开双眼时,刺鼻的消毒药水灌入他的脑海,他微微皱着眉头,呢喃着喊道:“桑韵……”
坐在他身旁的桑语清,听到他这下意识的呢喃后,眼眶泛红,紧紧握着他的手,喊道:“周词。”
周词听到声音,意识逐渐清明。
他扭头看着坐在身旁的桑语清。
精神恍惚的他,将桑语清看做了桑韵。
他立刻就爬了起来,一把将她抱在怀中,紧紧的抱着,像是要嵌入骨髓般,声音沙哑的说:“桑韵,别再这样了,我只想看到你好好活着,你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你,不要再用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,你伤害自己,等同于伤害我,你不就是想让我说那句话吗?我说,我说,我爱你,我爱你。”
他每说一句‘我爱你’就像是无数把的利剑,狠狠刺穿桑语清的心。
她怔怔的看着周词,眼泪慢慢的流下,哭着说:“周词,你看清我是谁。”
周词不敢放手。
他深怕自己放手,桑韵就走了。
他紧紧的抱着她,在她耳畔地狱,每一字,字字诛心:“桑韵,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,不是要看着你自焚,你怎么能那么狠心,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心剖出来,你才满意,你才甘心?嗯?”
桑语清绝望的闭上了双眼,再也不语。
她知道。
他发昏了,昏得一塌糊涂,糊涂到捧着桑语清的脸,用一种极其绝望而痛苦的神色望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那么固执?你知不知道我不能娶你的,我娶你你会有危险,你到底懂不懂,我为什么要离开你,为什么要推开你,你以为我推开你,我离开你的时候,我心里很好受吗?你在外面追着我跑的时候,我也心如刀绞啊……桑韵,你怎么那么狠心,我连你怀了别人的孩子,我都不介意,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,为什么!”
桑语清再也听不下去了。
她接受不了周词每一字每一句,都是关于别的女人的。
她猛地推开了周词,撕心裂肺的大喊:“周词,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没有心吗?你当着我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,是真的没有把我当人看是吗?!”
周词被她猛烈一推,整个人便倒在了病床上。
他怔怔的看着桑语清。
恍然之间,她的容貌变了。
不再是桑韵了。
周词绝望的看着她,所有桑韵自焚的细节,涌入脑海。
原来她真的死了。
真的……死了。
刚才都是梦。
周词一瞬间,觉得从天堂到了地狱。
他痛苦的闭上双眼,冷冰冰地说:“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