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扣緊瓷瓶,抬起頭,「沒有古國留下來的秘籍,兄長不可能養出這種逆天的蟲豸。」
「此蟲名曰傀儡。」尊守義毫不吝嗇告訴苗四郎,「它的確是將古國秘術作用在南詔最能承受此秘術的蟲豸上,效果竟然出奇的好。」
苗四郎在鴻壽寺呆了八年,對於二十幾年前的蠱患略有所聞,「當年蠱患,所謂精兵完全不受控制,將其放出如同野獸出籠,不分敵我,不聽指令。」
尊守義點頭,「的確。」
苗四郎看了眼透明瓷瓶里的黑色蟲豸,「但這一隻……」
「此蟲種入人體則不同,它可以充分激發人的獸性,讓本體感受不到疼痛,但它不會破壞本體神識,可以控制本體依指令行事,不會癲狂。」
苗四郎嘗試過,的確如尊守義所說,「傀儡蟲豸死,人死。」
「你沒有用在人身上?」尊守義狐疑看過去。
苗四郎沒有回答,這裡能喘氣的人只有他自己。
「傀儡死,人活。」尊守義告訴苗四郎,「至少把它放在普通兵卒身上,待蟲死人不會暴體而亡,只會虛弱到極致,須將養數月方能恢復。」
「倒是仁慈。」苗四郎似是諷刺道。
「但若將其種到浸泡五年藥澡的人身上,人則必死。」
苗四郎不由看過去,「什麼意思?」
「有利自然有弊,把它種到本體,本體意識清醒的代價就是它的力量發揮的並不充分,好在老朽與苗越劍到了彌補的辦法。」
「本體加持?」苗四郎震驚道。
「的確,倘若本體可以用特製藥物泡澡五年,待將傀儡種入,力量無可抵擋,但若傀儡死,人死。」
「所以……本體在哪裡?」苗四郎試探著問道。
這一次尊守義沒有隱瞞,「有五萬私兵在北越,另五萬……在大周。」
苗四郎在被尊守義『請』到此處之前聽過傳言,「那些傳言都是真的?」
「哪些傳言?」尊守義明知故問。
「赫連圖跟我兄長之所以被你選中,並不是偶然!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尊守義微笑捋起白須,「你沒聽過一句話麼,這世上所有偶然都是蓄謀已久。」
苗四郎怔住了,他看著眼前這位老者許久,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所想,「你到底要幹什麼?」
到底要幹什麼?
尊守義也無數次在心裡這樣問過自己,答案從來沒有變過。
毀周。
讓蕭魂,死不瞑目。
「十萬傀儡蟲豸在老朽手裡,缺的是將蟲豸種入本體的介粉,介粉與蟲豸不同,需要三種花期之內的花粉,東西我會準備,你只管做。」
苗四郎終於明白為何兄長死後,尊守義找上自己。
「我有條件。」
「老朽已派人易容成你的模樣回南詔,替你穩坐南詔主的位置,待大周事成,我放你離開。」尊守義承諾道。
「除此之外,我要保一個人的命。」
尊守義笑了笑,「情愛毀人心智,帝王越是無情越是能坐的長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