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守義告訴蕭桓宇,他來之前有人看到蕭冥河去了御書房。
「他母妃是個不要臉的女人!」蕭桓宇聞言震驚,恨聲低吼,「父皇寧可要那個賤種代替本太子,也不願意回頭多看我一眼?」
尊守義輕聲嘆惜,「太子唯一的錯,就是拜了戰幕為老師。」
「可他已經走了!」蕭桓宇暴躁吼道。
「當真走了?」
蕭桓宇迎上尊守義那雙懷疑的目光,「尊老在懷疑什麼,戰幕故弄玄虛?」
見尊守義不說話,蕭桓宇忽然笑了,笑容里透著一股濃重的喪氣,「就算他故弄玄虛,我也根本不知道他在故弄什麼玄虛!他走的突然,莫說一句話,他連一個字都沒留給本太子!十幾年朝夕相處,他把本太子禍害成這樣,結果一走了之?」
看著蕭桓宇眼中迸射出來的恨意,尊守義以為自己多慮了。
戰幕即便是故弄玄虛,這其中的『玄』又豈會讓曾經背叛過自己的人知道。
他看著眼前這位太子,心中生出一抹憐憫跟同情。
「靠人不如靠己。」尊守義緩聲開口。
蕭桓宇驀然抬頭,「尊老何意?」
「逼宮。」
蕭桓宇『嗤』的一聲笑出來,這麼好笑的玩笑他是真的被逗樂了。
逼宮這件事他又不是沒幹過!
結果得到了什麼?
「尊老是想本太子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?」
「老朽是希望太子殿下從哪裡摔倒,就從哪裡爬起來。」
蕭桓宇看著眼前信誓旦旦的尊守義,臉上自嘲的笑意變得凝重,「尊老沒與我開玩笑?」
「老夫約殿下見面,可不是為了開玩笑。」
蕭桓宇看著尊守義,目光仍在遲疑。
「上次逼宮太子殿下也未必不能成事,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根本就沒有逼宮的事實,從一開始,你的外祖父,顧寒將軍便與戰幕勾結,所謂出兵只是假象。」
蕭桓宇沉默。
尊守義又道,「太子現如今失了戰幕庇佑,魏王又虎視眈眈,最重要的是無論你做什麼,皇上始終沒有放棄廢太子的決定,若不拼一次就只剩下死路,殿下甘心?」
「你有多少把握?」蕭桓宇抬頭,目色幽深。
「九成。」
即便蕭桓宇沒有明確答應,尊守義仍然說出需要他準備的事。
想辦法取了顧寒的兵符,行事那日率兵攻進皇宮。
玉璽跟詔書都在,周帝不會在……
皇宮,御書房。
周帝伏案淺眠,身邊無人伺候。
門啟,蕭冥河著一襲黑色長衫踏進門檻,臂肘處拖著一件黑色披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