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,溫御看了眼一經。
一經不說話,他也不吭聲,這事兒顧寒與他們說不著。
戰幕站在布防圖前,上面的箭頭沒有任何變化,各方傳回來的消息里也沒有任何異動,唯一讓他疑惑的是周帝。
「老夫猜想,皇上應該不在御書房。」
一語閉,連同榻上兩人都有些震驚。
顧寒皺眉,「皇上不在?」
「以皇上的性格,他若在沒有道理不出來,就算不出來也該有話,就算不說話,也該有調兵動向。」戰幕看著布防圖,「現在看,全無痕跡。」
顧寒愣了一下,「所以軍師以為,末將該如何?」
戰幕抬起頭,「顧老將軍有何想法?」
「如今擺在末將面前的只有兩條路,一條路是撤軍,如軍師所言,吾等入宮是為保皇后娘娘安危,另一條便是衝進御書房。」
「老將軍若要衝進去……」
「若要衝進去,末將便是沒了回頭路,成敗與否絕不怨天尤人。」顧寒話說的坦蕩,衝進去,就是真逼宮。
床榻上,溫御忍不住開口,「那我可不讓!」
一語閉,顧寒轉身,「若非看在軍師,本帥絕不會等這麼久!」
「要不是看在戰哥,本侯叫你一兵一卒入皇宮算我輸!」溫御來了勁頭兒,想要從床榻上衝下來時卻見戰幕目光凝視,狠狠咽下這口氣。
「顧老將軍想如何,才能放棄衝進御書房。」戰幕肅聲問道。
顧寒沉默……
皇郊,羽林營。
蕭臣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身影,略顯愕然。
司馬瑜一時也沒反應過來,只等蕭臣示意方才恍然,退出營帳。
那抹身影行至矮桌對面落座,揭開斗篷,赫然露出一張傾世絕艷的盛世容顏。
「六哥為何會在這裡?」
「父皇不在御書房。」燭光映襯下,蕭冥河的眼睛裡仿佛裝著璀璨星河。
他開口,無比真誠告訴蕭臣,「這是李世安親口告訴我的。」
「不在?」
蕭臣眉宇緊皺,「父皇他早有準備?」
「李世安是尊守義的人,你覺得是父皇早有準備還是尊守義的手筆?」蕭冥河的話令蕭臣震驚不已。
李世安跟了父皇幾十年,到頭來他是尊守義的人?
如果真是這樣,那尊守義有什麼理由不是密令者!
「六哥如何知曉李世安的身份?」
「我也是尊守義的人你忘了?縱然是傀儡他們也會讓我知道一些事,讓我明白縱使逼宮也無須絕望,只要默默等待,太子之位甚至是帝王之位,落不到別人手裡。」
見蕭臣不語,蕭冥河又道,「御書房外顧寒大軍跟皇城侍衛的對峙已經過了六個時辰,我起初不明白顧寒為何沒有衝進去,但見七弟一直沒有動兵,或許知道原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