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了,六皇子約老奴過來有何事?」
蕭冥河言歸正傳,「公公可知大理寺跟刑部鬧的不可開交?」
「自然。」
李世安點頭,進而將周帝對此事的看法一併說出來,「皇上樂得如此,他正等著太子跟蕭臣,兵戎相見。」
蕭冥河沉默數息,「公公覺得太子會動兵對付蕭臣?」
「看形勢應該錯不了。」
「公公有沒有想過,太子動兵,對象或許不是蕭臣。」
李世安皺了下眉,「那是誰?」
蕭冥河不語,由著李世安自己想清楚。
得說李世安雖老尤精,他只稍稍動動心思,臉色大變,「皇上?他們……想要逼宮?」
「此事蕭桓宇或許想不周全,可皇后顧蓉跟老將軍顧寒未必想不周全,逼宮不比兵變更直接,更有效,更能達到他們的目的。」
被蕭冥河提醒,李世安頓暗不安,「若真逼宮,蕭臣能讓?」
「蕭臣雖有溫御他們,可蕭桓宇穩坐東宮十數年,根基豈是蕭臣可比,這件事可不是他讓與不讓的問題。」
李世安深感大事不妙,「若太子逼宮,那於我們可是萬分不利。」
「所以我想請公公給尊老去信,請他出山。」
一語閉,李世安愣住,半晌開口,「此事須得尊守義出山?」
「但凡蕭桓宇坐上那個位子,便有至高無上的權力,屆時我們動他可就不是皇室內部的爾虞我詐,而是叛臣想要改朝換代。」
李世安恍然大悟,「六皇子說的對。」
蕭冥河遂將桌上早就準備好的紙筆遞過去,「公公現在就寫,我命師媗傳信,速度快一些。」
李世安自有與尊守義的聯絡渠道,可事態緊急,他便也沒顧忌太多,當即接過紙筆將大周皇城局勢動盪寫的繪聲繪色。
書寫之後,蕭冥河接過密信,封好將信交給師媗。
待其離開,蕭冥河緩和了一下氣氛,「公公也不必太過憂慮,一來太子那邊需要做萬全準備,二來我能想到的事,蕭臣跟溫御他們也能想到,也自然會阻止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一切都來得及,父皇那邊,你便無須提醒。」
李世安忽然有一個問題,「為何皇上沒想到太子會逼宮?」
蕭冥河笑了,「父皇怎麼可能想得到?」
「他給予蕭桓宇太子之位,給予顧蓉皇后之尊,放縱顧寒手握皇城內外十萬大軍,他把所謂的『信任』全都給了蕭桓宇,就是想要用『來之不易的權力』麻痹自己這位太子,他自覺給蕭桓宇的足夠多,多到他不捨得冒險失去這一切。」
李世安似乎懂了。
兩人用膳,酉時過後李世安方才離開。
師媗回來了。
「殿下為何一定要李世安來寫這封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