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宛一時不知如何回答。
「我記得那日宋小王爺也不知道如何得罪了公主殿下,殿下叫素衣帶著公主府四大高手教訓小王爺,你著急衝進人群,我正要往裡鑽的時候剛好看到這枚洛水石……」
沈寧輕撫著簪頭上的寶石,眼睛裡閃著淡淡的光,「人群散開之後我在原地等了很久,沒有人回來認領。」
溫宛噎了下喉嚨,「小王爺那時看我傷心,隨手給我的。」
「給你兩枚,另一枚是紫色的對嗎?」
溫宛點頭。
沈寧繼續道,「我實在喜歡,於是將它鑲在簪頭上,偶爾會在放衙的時候戴在髮髻上……不過我不知道是你丟的。」
溫宛當然相信沈寧的話。
「後來……」
後來的事人盡皆知,「端榮公主認出這枚洛水石,以為是小王爺送給我的,便時不時請我到公主府做客,更邀我在公主府住了小半個月,溫宛你知道那時的我,在想什麼嗎?」
溫宛搖頭。
「我在想,原來美夢真的可以成真。」
木屋外面,苗四郎靠在門框位置,聽到裡面聲音時不由的低下頭,下顎微動,眸底一瞬間暗淡。
衛開元見他不說話,縱身一躍坐到屋頂,一條腿垂下來,輕輕搖晃。
情之不斂,運無幸耳!
這是母親常說的一句話,多情的人註定此生坎坷,寡情的人才能逍遙一生。
他這輩子才不會被情所困。
木屋裡,溫宛抬頭看向沈寧,「你……」
「我喜歡宋相言。」
這一次,沈寧沒有迴避,也沒有敷衍。
她認認真真,一字一句告訴溫宛,「我喜歡他很久了,久到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,不過剛剛看到柜子里那柄摺扇……應該是十歲那年,始於那把摺扇。」
溫宛仍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好在沈寧也沒有讓她說,繼續道,「喜歡一個人真的會上癮。」
沈寧走過去,重新打開柜子,「那把扇子是他親手送給我的,從那時開始,我會時不時想要收集他用過的東西,可是我的性子你知道,不如戚沫曦那樣大膽,我從沒與宋相言說過我的心意,久而久之,默默喜歡就成了習慣。」
沈寧指著柜子里的碗筷,一塊硯台,一支狼毫,還有那個香囊,「我親手給他繡的香囊,卻沒有勇氣送給他。」
「其實……你早該告訴他。」溫宛終於開口。
沈寧笑了,重新看向溫宛,「我若是早開口的性子不早就開口了麼,甚至於端榮公主把我請到公主府小住,外面流言蜚語滿天,我仍然沒有說出來,我以為……」
「我以為公主殿下請我到府里小住是宋相言的意思,他一向做事謹慎持重又膽大心細,我猜他是用這樣的方式,試探我是不是也對他有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