嗚咽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,衛開元慢慢勒緊韁繩,馬車調轉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衛開元停下馬車,「到了。」
車廂里的哭聲漸漸停止,溫宛從裡面鑽出來,看到的卻是大理寺。
「不是回問塵賭莊嗎?」溫宛忍不住抽泣一下。
「就你現在這個樣子今晚怕是不能睡了,不如直接來取宋相言的東西,現在就開始找,有些事做了就有希望,現在做,現在就有希望。」衛開元不怎麼會安慰人。
溫宛抹淚,「你不是該回去睡覺了麼。」
衛開元打從一開始就告訴過溫宛,他們神偷一行素來有個規矩。
不管偷什麼,寅時三刻未得手都須停下回去睡覺,否則不吉利。
彼時溫宛不信,衛開元當即拿出『神偷守則』,上面當真有那麼一條。
「有沒有很感動?」衛開元咧開嘴。
溫宛走下馬車,「那我懂了。」
直至溫宛走進大理寺衛開元才反應過來,懊惱的直拍大腿。
溫宛那個殺千刀的以後都不能叫他寅時回去睡覺了……
夜已經很深了。
司南卿拿著蕭冥河給他的住址,走入靠近天牢的一處民宅。
這地方是大周皇城最邊緣地帶,住在這裡的平民百姓也都窮困,茅草屋一間挨著一間。
司南卿腳步停在最裡面一間茅草屋前,院外只有一個形同虛設的木門。
他推開木門,屋子裡燈火如豆。
「我可以進來嗎?」司南卿停在屋門外,小心翼翼道。
「請進。」
渾厚低沉的聲音傳出來,司南卿聞言而入,經過外地走進裡屋,見一老者。
老者白須,銀髮,面目慈祥。
司南卿止步到桌前,拱手,「拜見謝老。」
「司南先生坐。」
很顯然,他們彼此都知道對方身份。
司南卿恭敬坐下來,沉默片刻自懷裡取出一個紙包,畢恭畢敬擱到桌面,推到謝平面前,「煩請謝老費心。」
「老夫先同你講講長生丸。」
謝平緩慢坐直身體,雙目直視司南卿,「所謂長生根本就是無稽之談,那頁紙是如何來的司南先生知道嗎?」
司南卿欲哭無淚,原本他不知道,現在知道了。
謝平也根本不需要他回答,繼續開口,「現在研製的長生丸只是多了些可以令人在樣貌上看起來年輕的藥材,看著神奇罷了。」
司南卿點頭,他明白謝平與他說這些用意。
確切說,這是蕭冥河的意思,目的在於讓他成為知情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