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寧沉默,剛剛出現在臉上的笑意悄然消失。
苗四郎也不說話,擦淨傷口之後打開藥膏,用羊毫蘸了一些輕輕刷向傷口。
又是一聲低吟,苗四郎動作隨即放輕,「我知道,沈姑娘去找宋相言了是嗎?」
沒有否認。
那便是事實。
苗四郎實在忍不住,「沈姑娘一向沉穩,行事從來有理有據,你是怎麼覺得宋相言會在那片樹林裡?」
「藏在皇城裡,易被人發現。」沈寧低聲道。
「所以你就去外面找?皇城之外那是多大一片天地,沈姑娘那樣搜找無異於大海撈針,你是怎麼想的?」
「那我怎麼辦?」
沈寧忽然抬頭,眼睛裡噙滿淚水,「你告訴我,我該怎麼辦?」
擦藥的手停滯下來,苗四郎看著沈寧溢出眼睛的淚滴,心底嫉妒的發狂,然而他忍下那份嫉妒,將羊毫擱下來,輕輕的說,「沈姑娘那麼喜歡宋相言嗎……」
「他是我的朋友!」沈寧不敢說出那份喜歡,也從來沒與人說過。
苗四郎點點頭,「我信。」
「你的樣子根本就是不相信!」
「沈姑娘在乎我信不信嗎?」
房間裡突然安靜,苗四郎不由一笑,「沈姑娘才不會在乎我呢,可是你那樣找,真的不行,別再犯傻聽到沒有?」
沈寧當然知道那樣不行,可她做不到呆在府里乾巴巴的等消息。
「你覺得,他們會把宋相言藏在哪裡?」沈寧真的沒辦法了,才會問連局外人都算不上的苗四郎。
這也是苗四郎第一次看到沈寧如此手足無措的樣子。
「一定沒有藏在郊外。」
沈寧眼中燃起的一點點希望,盡數湮滅。
她意識到自己問了最不該問的人。
「但請你相信,宋相言一定還活著。」苗四郎無比認真看過去,「虜人素來都是有所圖,若想殺人又何必把人虜走?」
「太子只是想泄憤……」意識到自己說露了嘴,沈寧突然閉嘴。
苗四郎笑了笑,「沈大人不說我也猜到是太子,正因為是太子,宋相言才不會有事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太子還沒登基,他還沒坐在九五至尊的位置,怎麼敢四處豎敵。」苗四郎又道,「沈大人知道端榮公主入宮的消息嗎?知道六皇子蕭冥河去了羽林營的消息嗎?」
沈寧搖頭,她很早就出城了。
苗四郎隨即將知道的事全都告訴沈寧,「包括溫縣主跟戚大人帶人封了懷德坊含光街很多商鋪,你覺得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?」
沈寧一直都是聰明的,這會兒把幾件串聯起來,恍然大悟,「逼太子交人。」
「所以沈姑娘真的不必出皇城去找,沒有結果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