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護國寺?」蕭冥河微微蹙眉。
「自然是要替一經出頭。」苗四郎想都不想,就能猜到怎麼回事,「忘憂大師應付得來?」
蕭冥河冷笑,「論禪是一經自願,受傷也是他技不如人,縱是戰幕跟溫御去了,又能奈何?」
苗四郎也覺得當是此理,「戰幕沒死,太子應該會很難過吧?」
「有溫弦的證詞,戰幕跟蕭桓宇決裂已是必然,溫御跟一經同上護國寺論禪,一經若死,溫御只怕一時半晌走不出來。」一切都在朝著蕭冥河希望的方向發展,他很滿意。
「坐等好戲?」
「坐等好戲。」
自皇城出來,一路顛簸,馬車終在午時停在護國寺前。
車廂里,戰幕虛弱至極,即便有溫御攙扶下車還是因為腳下虛軟險些跌倒,站穩後氣喘吁吁。
「戰哥……」
溫御手眼快,從旁邊撿起一個木棍,除淨雜枝後遞給戰幕,「這樣好些。」
戰幕倚在馬車旁,撥開那根木棍,緩緩抬頭看向眼前偌大護國寺,蒼老憔悴的面容透出讓人膽寒的威嚴,「扶我上去。」
這一路戰幕都沒有說話,他沒告訴溫御自己為什麼要來。
溫御猜想與蕭桓宇一樣,但又不同。
他以為戰幕應該知道一經緣何昏迷,是以來找周帝替一經出頭,懲罰忘憂。
只是……
溫御上前扶穩戰幕,「戰哥……」
戰幕將身體全部重心都移到溫御手上,這才邁步。
看出戰幕不想說話,溫御只得扶著他,走上台階。
台階最累,只是幾步溫御就能感覺到戰幕體力不支,「戰哥,我背你。」
戰幕沒有說話,抬手阻止。
臉上透著讓溫御看到都會覺得渾身不舒服的恐怖神情……
第一千八百零八章殺忘憂!
巧在這一刻,周帝亦出現在百步階梯上。
溫御抬頭,「戰哥……」
戰哥莫要走了,你想見的人在上面。
「莫要再說話。」戰幕停在階梯上,低聲開口,身體略有搖晃。
躺在床榻上十幾日不曾進食,毒藥反反覆覆攻襲他已經不再強壯的身體,此時此刻的戰幕,真的很累。
然而他還是抬起腳,踩上階梯,眉目堅定,毅然決然。
台階上面,李世安看到戰幕時心中暗驚。
消息只說一經昏迷不醒,沒說戰幕醒了,「皇上……」
周帝看到戰幕一刻,心裡也極其的不舒服。
這一瞬間他又埋怨忘憂祈福的經文太好用了!
為何戰幕不死!
「他來這裡做什麼?」周帝邁步走下台階,龍目微眯,低聲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