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來的是兩個人,一是李顯,另一個自然是李輿。
二人站位也很有深意,李顯立於司南卿跟宋相言中間,不偏不倚。
李輿則貼到擔架旁邊,順便瞧了眼宋相言背後傷勢,「小王爺還疼嗎?」
「隱隱作痛。」
「小王爺把這個吃了。」李輿不顧堂上關裕目光凌遲,將一枚黑色藥丸塞進宋相言嘴裡,「可緩疼痛。」
「有點苦。」
「來人,去拿蜜餞!」
啪!
驚堂木響,李輿恍然,遂站好。
關裕眼珠子越來越紅,仿佛眨一眼就能滴出血淚,「李顯,本官問你,戰幕所中何毒?」
李顯不會撒謊,便將戰幕所中之毒一一說出來。
從沙尾蛛說到鴆石,又從鴆石說到奎荷,再從奎荷,說到『他不知道為何毒』的劇毒……
堂審溫宛沒來,沈寧跟戚沫曦也被禁止入內。
溫宛其實可以進來,畢竟身為大理寺錄事,她進來誰也沒資格攔著,但她被一道背影耽擱了。
那道背影真的是,太久違!
西市靖坊,溫弦在宅子裡等了淵荷好一陣子,這會兒見人進來立時大發雷霆。
「你給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麼?還有,你這幾天去哪兒了!」屋子裡,溫弦恨不能撲過去咬淵荷一口。
戰幕死去活來的事兒溫弦嚇壞了。
當初淵荷給她藥跟解藥,說的是可以讓戰幕長長久久的昏迷,服用解藥之後亦可讓戰幕隨時醒過來,可她得到的消息並非如此。
「戰幕要死要活好幾次,黑血紅血挨遍吐,吐的都快成乾屍了你知不知道?」
溫弦頭腦相對太簡單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一個人幹的活兒,她卻全都包攬在自己身上,「我只問你,那解藥有沒有用?」
淵荷瞧著眼前情緒激動的溫弦,緩緩吁出一口氣,「溫姑娘覺得這個問題重要嗎?」
「怎麼不重要?」溫弦想到那日蕭桓宇動怒打了公孫斐,她便覺得臉疼。
打狗也要看主人,蕭桓宇定然是真動怒了。
「老夫聽聞軍師醒過來那段時間裡,說了撤案兩個字。」屋裡沒有炭爐,連矮桌都空著,自然也沒有熱茶。
溫弦站在地上凍的雙腳不停踩踏,「那又如何?」
「太子殿下若想撤案,大理寺根本不會在今日升堂。」
「那是因為太子懷疑戰幕那時被溫御他們控制,才會說出撤案這麼荒唐的話,我也懷疑如此,便想著若能將解藥餵給戰幕,他醒過來連溫御一經一起告了,豈不痛快!」
淵荷吁出一口氣,「老夫已經告訴過溫姑娘,戰幕那顆心已經偏向蕭臣,你就敢保證他說撤案,不是發自肺腑?」
「他不會……這麼明目張胆吧?」溫弦一時愣住。
「當真如此,老夫勸溫姑娘還是快快銷毀解藥,別給人可乘之機。」淵荷提醒道。
溫弦被凍的全身發抖,「你去哪兒了?」
「老夫覺得此處終歸是不安全,是以換了地方。」淵荷前幾日注意到自己擺放在門外的松竹盆景有被人動過的痕跡,所以心生警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