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裕好歹也是刑部尚書,怕蕭彥也就怕了,一個下人用這種語氣朝他指指點點就真的不能忍。
「本官……」
「關大人在本王面前能不能站起來說話?」蕭彥搭眼過去。
關裕不得已站起身,某位老王爺直接扭著屁股坐到還熱乎的扶椅上,關裕回頭,位置不保。
待他回過頭,柏驕則走到蕭彥另一側,將懷抱的毯子蓋到蕭彥膝上。
就這般,關裕逼不得已坐到主審位置,心不甘情不願。
後堂,溫宛與沈寧皆在。
戚楓作為大理寺少卿,在公堂上自有位置。
與往日不同,這一次關裕帶了刑部的衙役,原因是大理寺的衙役須得避嫌。
這件事他事先支會過戚楓。
於情於理於法,戚楓沒有拒絕。
主審到位,原告本該是太子,但太子身份尊貴,就如同當日溫宛狀告皇后,被告來的是彩碧。
此時原告位置站的是司南卿。
本著最後出現的人物都是大人物的邏輯定律,宋相言終於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出現在眾人視線里。
即便是階下囚,宋相言出場仍然能讓人感覺到那股『我走到哪裡,哪裡就是我主場』的王霸之氣。
人已到齊,驚堂木起。
就在關裕想要開口之際,府門處進來一人。
原以為是蕭靈的關裕,看到了熟悉的身影,昨晚還見過。
蕭桓宇的出現,瞬間讓關裕如坐針氈。
公堂上一共坐著三個人,蘇玄璟跟關裕同時起身,蕭彥已經把眼睛閉上了。
「都坐。」蕭桓宇走進公堂,自有衙役搬了椅子過去。
堂上氣氛頓時壓抑,緣於不知道什麼時候,宋相言也坐下了。
得說戚楓最懂得怎麼找場子,有衙役給蕭桓宇搬椅子的時候,他直接示意站在自己身邊的上官宇給宋相言也搬了一把。
如此,公堂里除了站在兩側的衙役,就只有司南卿一人站著。
啪!
驚堂木響。
「宋相言,本官問你,戰幕與你何仇何怨,你要朝他下如此重手!」關裕怒道。
宋相言坐在堂上,微抬下顎,「關大人有何證據,說本小王對軍師下重手?」
關裕這輩子都沒遇到這麼會擺譜兒的嫌犯,不求『青天大老爺明鑑』也就罷了,居然還敢反問。
旁側,戚楓不失時機湊過來,「大人,現在是原告狀告被告,須原告取證。」
關裕,「……現在是,我在主審。」
「誰在這裡主審,也改不了誰狀告誰舉證的大周律法。」戚楓自始至終不入奪嫡棋局,但他自始至終只維護一人。
關裕皺了下眉,看向蘇玄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