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光芒落在宋相言臉上,將他緊張且嚴肅的面容勾勒的異常清晰,「她為什麼去敲法鼓,是又出了什麼事嗎?」
戚楓沒開口,宋相言頓時變得焦躁不安,「是不是有人把手伸向她了,你查到是誰了沒有?」
不等戚楓開口,宋相言猛然起身朝牢房外走,「誰敢動她,我弄死誰!」
「小王爺!」眼見宋相言要離開牢房,戚楓也跟著站起來,「溫縣主是想替你扛罪。」
音落,宋相言身形陡頓。
心跳都仿佛停止了一樣。
戚楓深吸一口氣,「溫縣主雖然魯莽,可微臣見到她這般,便也覺得小王爺之前所有的付出,值得。」
宋相言背對戚楓,眼底閃動光芒,驚喜,憤怒,擔憂,害怕,惶恐,百般滋味揉雜在一起,化作一滴淚墜落。
他忽然抹淚,轉身看向戚楓,「你即刻回去,把鼓拆了。」
戚楓聞言震驚,「拆法鼓?」
「叫你拆你就拆!」宋相言決絕道。
戚楓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!
待其離開,宋相言重新坐回到桌邊,怔怔呆了好久,忽的笑了……
皇宮,鳳儀殿。
蕭桓宇自公孫斐那裡回來之後被顧蓉召見入宮。
這會兒殿內,彩碧招呼不相干的宮女太監退下,廳內只剩兩人。
顧蓉面色憂沉看向自己兒子,壓低聲音道,「戰幕的事,真是宋相言做的?」
「回母后,多半是。」蕭桓宇只道戰幕中的是沙尾蛛毒液,他親眼看到一隻沙尾蛛從宋相言的手腕里鑽出來。
事實如此。
聽蕭桓宇這般說,顧蓉眼底焦慮徹底不在,神情變得興奮異常,「天賜良機!」
見蕭桓宇低頭不語,顧蓉眼神發狠,「戰幕還沒死?」
「尚有一息。」蕭桓宇回稟道。
顧蓉知道一些事,「聽說除了李輿跟李顯,還有一個什麼老夫子在救他?」
「是血雁門的人。」
「蘇玄璟的人?」顧蓉愣了一下,「那為何是溫御跟一經帶去的?」
「此事蘇玄璟與兒臣解釋過,他派人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溫御跟一經,巧合而已。」蕭桓宇對此事並不存疑。
「那你便叫蘇玄璟把人叫回去,什麼老夫子,不過是鄉野里那些不著調的野狐禪,有何資格給戰幕瞧病。」
蕭桓宇一時愣住,「可依李顯跟李輿的意思,眼下正是那位老夫子吊著軍師的命,他若離開……」
顧蓉不語,靜靜看著自己的兒子。
蕭桓宇恍然,「母后是想……」